第1046章 瓦尔基里(上)(3k3)(2 / 2)

“凯特尔。”约德尔终于开口:“你今天抽得太多了,是想抽死吗。”

凯特尔闻言苦笑了一下:“抽得再多,也压不住心里的火。”

三人说到这里又沉默了。

施佩尔随后打破了这种沉默,看着他们俩,问:“元首那边……怎么样?”

凯特尔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还能怎么样?暴怒。克鲁格擅自撤退,隆美尔被俘,布塞莱斯特那个混蛋居然带着七万人跑了……他砸了一盏灯,骂了三个小时。先是布塞莱斯特,后是克鲁格,都快让他气炸了,最后下令逮捕克鲁格和布塞莱斯特,剥夺一切荣誉,交给盖世太饱。”

施佩尔的眉头皱了起来。

“盖世太饱?他们……”

“对。”约德尔打断他,“盖世太饱,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施佩尔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盖世太饱的总部在阿尔布雷希特亲王大街,离这里只有几百米。那栋楼里发生过什么,他听说过,但他选择不去想。

凯特尔点燃新的一支烟,深吸一口。

“布塞莱斯特今天下午到了柏林。”他说,“刚下飞机就被带走了,我的人看到他……被两个人架着,几乎走不动路,他的勋章已经被摘掉了,肩章也没了,像一个普通犯人。”

约德尔的拳头握紧了。

“他是中将。”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为帝国打了二十多年的仗,在一战,在法国,在苏联,在无数战场上……现在就因为救了几万人,被当成叛徒。”

施佩尔看着他们俩,轻声问:“克鲁格呢?”

“还在路上。”凯特尔回答道:“明天到。元首已经下令,同样处理。剥夺荣誉,软禁,然后……”

他没有说完,但施佩尔懂了。

然后,交给盖世太饱。

三个人又沉默了。

施佩尔掐灭烟头,抬起头看着他的两位同僚。

“约德尔,凯特尔,你们知道国防军内部现在是什么情绪吗?”

约德尔看着他,没有说话。

施佩尔继续说:“我每天和各个工厂的人打交道,听到的东西比你们多。一些知道内情的军官们,他们都在说同样的话,‘这是要把我们都害死’。隆美尔被俘,克鲁格被撤职,布塞莱斯特被逮捕……下一个是谁?龙德施泰特,凯塞林,还是我们自己?”

凯特尔的脸色变了。

“施佩尔,你这话……”

“我只是在说事实。”施佩尔打断他,冲着他轻声说道:“你们在前线的时间比我多,但你们听不到那些人在说什么,他们在说,‘元首疯了’。他们在说,‘如果连克鲁格这样的人都要被处决,那我们还打什么仗?’他们在说……”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他们在说,‘也许该换个方式了’。”

约德尔猛地转过头,盯着他。

“施佩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施佩尔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我知道。我在说,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果防军内部就会自己动手。到那时候,谁也拦不住。”

“你们也知道,经过博克,曼施坦因的冲突,SS和果防军的关系已经差到极致,何况现在又有老资历布塞莱斯特和克鲁格被解职送去盖食太饱哪里……”

凯特尔夹着烟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施佩尔压低声音,几乎是在耳语:“我们要保住克鲁格和布塞莱斯特,至少要让他们活着。如果他们在盖世太饱手里出了什么事……约德尔,凯特尔,你们能想象那个后果吗?”

约德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们怎么保?元手已经下令了,这不是博克和曼施坦因那样了,我们现在没有机会。”

施佩尔看着他,有些着急的说道。

“元手的怒火,是冲着他们的‘违抗命令’去的。但如果……如果我们可以让元手相信,他们不是违抗命令,而是……为了保存实力呢?”

凯特尔愣住了。

“你疯了?元手不会听的,我们之前也是这么说的,博克和曼施坦因也有过这个借口,元手还会再相信吗?我们之前劝说布塞莱斯特用这个借口也失败了。”

“失败一次没关系,但我们不能放弃。”施佩尔看着两人分析道:“元手本质上是需要有人给他台阶下。他发火是因为他觉得被背叛了。但如果有人告诉他,克鲁格的撤退其实是为了更好地组织防御,布塞莱斯特的突围保存了七万精锐……也许,也许他能冷静下来。”

约德尔摇了摇头。

“施佩尔,你不了解元首,现在他的决定一旦做出,就不会改变,何况找个借口已经被我们玩烂了,我和凯特尔试了很多次。”

“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施佩尔想了想又说道:“不是让他改变决定,而是让他……不那么关注这件事。”

凯特尔看着他:“什么意思?”

“换句话说,就是保守治疗。”施佩尔压低声音:“克鲁格和布塞莱斯特现在在盖世太饱手里。如果我们能想办法……让他们不那么痛苦,让他们活着等到元手消气的那一天。然后,再慢慢想办法把他们弄出来。”

约德尔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试试。但我不能出面。我是国防军的人,盖世太饱那边……”

“我来。”凯特尔开口说道。

两个人看着他。

凯特尔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我是元手的私人军事参谋长,也是他的副官,盖世太保那些人不敢把我怎么样。我可以……以‘调查’的名义,去见见他们。至少,让他们知道还有人关心。”

施佩尔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感激。

“凯特尔……”

凯特尔摆了摆手。

“别说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连克鲁格这样的人都可以随便被处决,果防军内部肯定是要爆炸的,我们要避免这个结果,必须避免。”

脆弱的德国,因为战争的疲惫和过度的消耗开始显现一个又一个漏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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