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四人重聚(上)(2 / 2)

“几年前,我这辈子从没想过会和苏联元帅一起在东京吃寿司,更没想过会和一个俄国人一起下令绞死霓虹人,但人生就是这样,有时候敌人变成朋友只需要一顿饭的功夫。”

瓦列里端起酒杯朝他碰了一下。

“哈哈,我们之间的友谊不止一顿饭,从料亭的那几壶清酒到我在银行大楼里度过的四十分钟,再到卡特博士我肩膀里取出的那枚子弹碎片,这些都算。”

“还得你并没有顺势离开,而是向前迈了一步,温和但强势地反手关上了她家的门:“托盘挺重的,我帮你端到餐厅吧。正好我那边也还没吃,不介意我陪你坐会儿吧?多亏你呢,我能活着。”

“请别这么说我很惭愧。”

麦克阿瑟放下筷子将杯中最后一口清酒喝完,认真的看着瓦列里。

午饭后,瓦列里直接从横田机场搭乘苏军运输机飞往札幌。

北霓虹的三月仍然春寒料峭,机窗外北海道的大地被白雪覆盖,但稚内港的码头已经重新修复,几艘运输舰正在卸下来自符拉迪沃斯托克的物资。

他在札幌市正厅,现在是霓虹临时总部的办公室里见了德田球一,了解了北霓虹重建的最新进展tu盖的推进情况,然后乘车前往札幌近郊一处被白雪覆盖的新兵训练营。

训练营的操场被扫得干干净净,积雪堆在操场两侧,几排营房的烟囱正冒着炊烟。

瓦列里从吉斯轿车上走下来时,几个正在操场上训练队列的新兵认出了他,有人用日语低声喊了句“是瓦列里元帅”,队列里随即响起一阵压低了的骚动。他朝队列敬了个礼,新兵们齐刷刷地还礼,然后继续朝营房方向走去。

营房门口站着三个人。左边那个身材敦实,右腿膝盖以下看起来有些坡脚,左脚稳稳地踩在雪地上,国字脸上有两道深深的法令纹,左侧眉骨上那道从苏芬战争时期留下的旧伤疤一直延伸到耳根。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用大衣,右手拄着一根拐杖。

中间那个年轻人个子不高但站得笔直,左脸从颧骨到下巴覆盖着一片烧伤后植皮留下的疤痕,但这些疤痕并没有让他的脸显得狰狞,反而在某种奇异的方式下给他增添了一种战士特有的坚毅气质。

右边那个高大瘦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内务部少将大衣,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清瘦的面容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不像秘密警察,倒更像大学里教俄果文学的教授,只有偶尔从镜片后面闪过的那一丝锐利光芒,才让熟悉他的人知道最好不要与他为敌。

安东看到他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粗豪而洪亮,嗓门大得能震掉松枝上的积雪:“瓦列里!你小子在北霓虹天天吃寿司,麦克阿瑟那老家伙养得你白白胖胖的,腿上的伤好了?肩膀呢?我听谢尔盖说你在东京被一百多个自爆人堵在银行里,用BAR打了整整四十分钟,四十分钟!你当你是1941年在明斯克当连长那会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