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年瓦列里访英(五)(2 / 2)

“温斯顿·丘吉尔还亲自写了授勋词。”

瓦列里重新望向窗外,嘴角动了动,像在琢磨什么,然后说了句:“温斯顿这老狐狸啊。”

“这倒也是给您的极大尊重。”谢尔盖想了想说道。

瓦列里笑着回答道。

“是尊重,也是把苏联红旗和英果米字旗绑在同一阵风里,往全世界面前飘。”

夜渐深时,瓦列里在几页文件上批了几行字,想起明日之后就要飞莫斯科参加苏联的胜利日阅兵,又和谢尔盖交代了几句关于远东北朝援助物资后续运输的事。

他刚合上文件,听见门外有极轻的敲门声。谢尔盖去开门,回来时脸色有些微妙,低声说伊丽莎白公主派人送来一束花,还带了句话。

瓦列里站起来,走到门厅。花束是白山茶和几枝英国蓝风铃草,用淡蓝丝带束着,插在银质小花瓶里。随花附着一张卡片,卡片上只有一行端正的字迹:“明日好好站在那里,我要在人群中第一个认出你。”

瓦列里把卡片折好放回信封,在门厅的灯下站了一小会儿。

谢尔盖识趣地先退进里间,只当没看见。瓦列里回到窗前,把花束放在窗台上。白厅方向的灯光从远处漫过来,把那些白色花瓣染成很淡的橘色。

他想,伦敦的胜利日前夜,像一场巨大而温柔的黎明前奏,所有被战争分开的人,都赶在太阳出来之前回到彼此身边。

那个靠在他肩头看星星的姑娘,明日会站在国王身边,在旁边望着他

而冬妮娅在莫斯科,大概也正和其他女人们一起,为红场阅兵赶制新的桌布和窗帘,他忽然很想念莫斯科。

次日清晨,伦敦在晨雾和钟声中醒来。

圣保罗大教堂的钟声第一下响起时,泰晤士河两岸的看台上已经站满人,人们的呼吸在清晨寒意里结成白雾。

瓦列里在套房里换上那身笔挺的元帅礼服,一枚枚勋章在镜中掠过。谢尔盖替他正了正肩章,又递上军帽。瓦列里看了眼镜子里的人。

“走吧,去站在英果人面前。”

门打开时,走廊里的侍者齐刷刷地朝他鞠躬,皇家卫队在宫门前夹道列队,晨光从回廊的拱窗间斜射进来,像一条铺向广场的金色长毯。

瓦列里迈步走入那片光里,军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和远处军鼓的低鸣渐渐合在一起。

伦敦的胜利日,开始了。

胜利日清晨的伦敦,薄雾被阳光一点点撕开。

泰晤士河上浮着淡金色的水雾,几艘刷着彩旗的游船早早泊在河心,船首朝着白厅方向。

白厅两侧的观礼台已经坐满了人,圣詹姆斯公园的铁栅栏外又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皇家卫队穿着猩红色礼服,熊皮高帽在晨光中像一排静止的松林。

军乐队在拱门下列队,铜管乐器擦得能映出人影,周围非常的热闹,音乐声不绝于耳。

孩子们骑在父亲肩上挥着米字旗和红星旗,报童在人群里钻进钻出,怀里厚厚一叠《泰晤士报》很快被抢光。

头版照片还是昨天那张,标题换成了更简短的一句话。

“瓦列里将军今日将亲临胜利日阅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