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桌人哄笑,斯大林也笑了,这安东是个人才啊。
安东梗着脖子:“怎么没带?我明明在泥地里见过它最后一面。”
廖金笑得露出半排牙,对娜斯佳说:“安东大叔就是这样,打仗的事儿搁他嘴里,比小说还花。”
娜斯佳笑得肩膀直抖。
古德里安和隆美尔也不再端着了。
隆美尔被朱可夫拉着,非让讲一段北非的趣事。
无内鬼,来点意大利笑话。
隆美尔端着酒杯,不紧不慢道:“有次夜行军,我的指挥车陷在沙子里。我拿地图挑了半天,想让一辆意大利卡车来拖。结果通信还没叫通,那车就自己炸了。”
众人听罢,先是一愣,随即笑成一片。朱可夫拍大腿:“意大利人,我懂。”
古德里安补一句:“你可别把德国坦克的锅也扣给意大利。”
隆美尔摊手:“那次真不是我们的锅。”
连保卢斯都别过脸去,忍了好一会儿才没把酒喷出来。
冬妮娅坐在瓦列里左手边,看他们闹,自己也没少喝,脸颊红扑扑的。
娜斯佳端来一小碟剥好的核桃仁,两个女人凑在一起,不知说起什么,又笑作一团。
瓦列里问她们笑什么。
冬妮娅只摆手,说:“我们说的是果子酒和核桃,跟你没关。”
瓦列里故意道:“怎么没关?那核桃也是我让人买的。”
娜斯佳掩嘴:“元帅同志,您今天最好多听,少管。”
瓦列里笑着认输。
连斯大林都朝这边瞧了一眼,烟斗在嘴边轻轻动了动,像在笑。
随后不知是谁起了头,让安东拉手风琴。
安东开始还推脱,说喝了酒手抖。
可没一会儿,就自己把琴从墙边拿了过来。他拉的是首老曲子,调子很慢,却热乎。
玛莎先跟着哼,接着几个女眷也哼起来。
后来索性把桌子往边上挪了挪,腾出小块空地。
朱可夫和罗科索夫斯基把瓦列里和冬妮娅推到中间,非让他俩跳第一支舞。
瓦列里把冬妮娅揽过来,舞步很慢。
冬妮娅笑:“你还会跳舞?”
瓦列里看着他:“在美果,伦敦学的,只是没跳给你看过。”
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那今晚看个够。”
两个人就着琴声慢慢转圈。
瓦列里的步子刚开始有些生硬,却极稳。
冬妮娅的裙摆扫过地板,像雪夜里开出一朵象牙白的花。
谢尔盖站在门边看着,忽然背过身,用袖口飞快擦了下眼角。
娜塔莎不知从哪冒出来,往他手里塞了块喜糖:“谢尔盖同志,吃糖。今天不兴掉眼泪。”
谢尔盖窘得直咳。
古德里安也来了兴致,和隆美尔在人群外头小声嘀咕。
隆美尔笑着道:“你不是说你是舞王吗?你该去请玛莎同志跳一支。”
古德里安摇摇头:“她那么凶,我怕被她踩,何况我年龄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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