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现在能带着几个年轻小伙子独立干一段二百米的路基了。
别洛夫在后面看着,他现在不插手了,只在关键处才上前敲两下,指点一句。
瓦列里同志说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把他们教会了,以后他们就可以自己干了。
铁柱干完,蹲在道砟上,用手掌把最后一颗道钉按了按,确认严实,才站起来。
他满手是黑泥,脸上却带着极舒坦的笑。
给自己家搞这些建设,他开心啊。
别洛夫走过去,检查一下确认没问题,站起身来,用俄语夹着半生不熟的汉话:“好,这就是你修的路了,做的不错。”
铁柱低头看着那段刚修好的道床:“不,是我们大家的。”
没有这群苏联来的人,他们自己摸索可能得摸索好长一段时间…
说完,他把别洛夫往帐篷那边推。
“该吃饭了,今天炖的是土豆排骨,还有几块从你们那边运来的黄油。”
好日子没过多久,果军的骚扰也来了。
四月末,一股约三百人的果军散兵从奉天外围向春城南侧迂回。
他们一路抢粮抓丁,沿途骚扰了好几个村子。
这些人是故意的。
他们不敢正面碰烟云训练的精锐民兵,就在夜间摸进小屯,把粮仓撬开,把牲口牵走,还把两个来不及躲的年轻妇女掳到车上。
烟云的一个民兵队长得知消息后带着数百人开着卡车追了半夜,终于在一个废弃的烧锅院里把人截住。
果军仗着有美式卡宾枪和冲锋枪,想硬冲。
民兵队长没硬拼,他们也有好武器,歪把子,九二式重机枪,火力压制。
随后他让人从两侧房顶压住火力,自己带人从侧门摸进去。
枪声响了一阵,果军扔下两个伤兵,把妇女推下卡车跑了。
民兵队长把两名妇女扶下车,脱下自己的棉袄给她们裹上。
一个妇女蹲在地上哭,另一个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民兵队长没问什么,只对旁边的人说:“送回屯子,让咱们的女卫生员给她们看看。”
然后他转过身,把两个伤兵抬上担架,叫人送去后方。
“这两个留着,还有用,让他们看看,我们是人,他们不是。”
这样的事,在满洲南边一晚上能发生好几起。
果军的部分菌队的军纪已经烂到根上,抢粮,抓丁,糟蹋人,跟土匪没什么两样。
而烟云方面则在极力制止,双方进行多次小规模摩擦。
但并没有大规模打起来,现在才刚和平不久。
并且他们还在操心另一件事,春耕不能停,gong粮制度要推,铁路要修,可光靠民兵的枪保不住整个春天。
于是他们调整部署,把机动力量集中到几条主要交通线上,在关键节点设观察哨和联络员。
一村有警,邻近几村同时出人。
不跟果军打硬仗,只截尾巴,断后路,夺回被抓的人和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