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大队长把折扇往桌上一搁，脸色不好看：“以后再说？绝对不行啊，满洲是中果的领土，我要是把满洲彻底丢了，我们怎么向果人交代？国际上怎么看？”

林德曼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仍然很平：“我知道你焦急的心情。”

“可是，大队长，满洲的局势已经不由我们决定了。”

“苏联人在那里经营了大半年，铁路、矿山，工厂都在他们手里，北边的敌军拿到了苏联的装备和粮食，我们现在就算把今州和山海关附近的部队全填进去，也打不回奉天啊，可关内不一样，关内的共军没有苏联的直接补给线，他们的武器靠缴获，粮食也不多。”

“我们如果集中力量，打掉他们几个主力纵队，至少能把长江以北的局面稳住。”

运输大队长沉默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金陵的黄昏，紫金山在天边勾出一抹暗蓝的剪影。

远处长江上有汽笛声传来，闷闷的，像从水底翻上来的。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来，看着面前两个人：“你们说的，我都听明白了，可你们知道锦州和山海关现在有多少兵？二十五万人。”

“关内还有多少？七十万，七十万对敌人，是足够了。”

“可如果我把今粥和山海关的兵撤回来，满洲就彻底没了。”

“我这一撤，二十五万的部队得依次撤回关内，满洲就会成为敌军的大后方。”

林德曼看着运输大队长：“委员长，您不撤，也拿不下奉天，二十五万人会被敌军分割包围吃掉，苏联人只要再往南推一步，那二十五万万人就会成为孤军。与其让他们在奉天被围，不如把部分撤到花北，充实关内的防线，另一部分死守今粥和山海关，让敌军没办法入关，类似于大明，只要我们安内完毕，满洲弹指可取。”

巴达维补充道：“而且金州和山海关的部队撤出来之后，可以加强北萍，天今的防务，平津是花北的门户，平今丢了，花北就没了。”

运输大队长回到桌前，重新拿起那把折扇，慢慢打开，又慢慢合上。

他想了很久。吊扇在他头顶吱吱呀呀地转着，像一只老钟在走最后的几格。

“你们的意思，我都记下了。”他最终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是接受还是拒绝。

“麻烦让我再想想，两天之内给你们答复。”林德曼和巴达维对视了一眼，同时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巴达维停了一步，回头说：“大队长，有句话我憋了很久。

“满洲很重要，可花北更重要，保住中园，将来才有机会再谈满洲，中园没了，什么都谈不上了。”

运输大队长没有回答，只是抬了抬手，示意送客。

门关上后，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地图上满洲和华北的蓝红色标记在夕阳里慢慢模糊。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电话那头是何应钦的声音。

“敬之，明天上午，把花北和满洲的师长以上军官名单报给我。我要重新编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