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停稳后,机舱门打开,跳下来几个美果飞行员,其中一个大胡子中尉朝塔台方向挥了挥手。
地勤推着板车冲上去,从舱门里搬下成箱的弹药和药品,还有十几麻袋面粉和三桶汽油。第二架和第三架也很快落地,运来的是更多的弹药和几箱通讯器材。
负责接应的中尉站在跑道边,看着那些物资从飞机上卸下来,堆在临时搭的帆布棚
同一天下午,从山海关方向来的卡车队也到了。
三十几辆英式卡车,车厢上盖着帆布,在公路上颠了一天,车身上全是泥。
车队队长跳下车,对等候在路边的廖军长敬了个礼:“军座,两百吨粮食,五十吨弹药。后面还有两个车队,明天到。”
廖军长拍了拍卡车引擎盖:“开进去。粮食先入库,弹药分发到各师,别留在车上过夜。”
车队缓缓驶入城西的仓库区,仓库门口已经排好了搬运的士兵,粮食从卡车上搬下来,码成整齐的垛,一个老兵扛着一袋面粉走过,对旁边的年轻士兵问道:“上次吃白面是什么时候?”
年轻士兵想了想:“在银都。”
老兵苦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城里也开始挖战壕。
廖军长下令在奉天外围修一道环形防线,把原有的防御工事连接起来。
工兵营带着几千名民夫在城郊挖壕沟、架铁丝网,埋地雷。
一个工兵连长带着人在铁路路基上挖反坦克壕,挖到一半,碰到了一块大石头。
他让士兵用撬棍撬,撬不动。
这才让他蹲下来看了看,用手摸了摸石头表面:“这不是石头,是水泥墩子,霓虹人修的地底旧工事。”
他让人把水泥墩周围的土清开,发现是一座完整的暗堡,入口被堵死了。
工兵用炸药炸开入口,里面只有几具白骨遗骸和几箱生锈的弹药。
他们把遗骸抬出来,重新埋了,把暗堡清理干净,改造成了果军的火力点。
王中校的营被安排在城北休整。他手里现在只剩下十多辆坦克能动,其余的不是被击毁就是拖去了后方修理。
士兵们蹲在坦克旁边擦炮管,把沾了泥的履带板一块块拆下来清洗。
王中校坐在一辆萤火虫的炮塔上,把弹匣里的子弹一颗颗退出来,用布擦干净,再装回去。
一个年轻坦克兵走过来,递给他一块从仓库领的巧克力:“少尉,新来的补给里有巧克力。英果货。”
王中校接过来掰了一半,把另一半还给士兵。
他咬了一口,很甜,甜得发腻。
他嚼了两下,咽了:“车组的人都回来了吗?”
士兵说:“李炮手在卫生队,胳膊上的伤缝了针,张装填手回来了,在那边睡觉,驾驶员小刘没事,就是耳朵还嗡嗡响。”
王中校点点头:“告诉小刘,明天开始修坦克,炮塔的液压有点问题,让他检查一下。”
“明白。”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奉天这一场大战,是他们赢了,只要能一直赢,打败敌人早晚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