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交易(2 / 2)

“tang山南,某团防区,团长有想法。中间人佣金,这个数。”

六爷看完纸条,手都抖了一下。

完全不是怕的,完全是激动的,这次赚大了。

他在屋里转了八圈,最后停下,问了药材商一个问题:

“北边……保他吗?”

“保,当然保。”药材商点点头:“白纸黑字,盖上章,人过来就行,虽然官身没了,但是性命保住了,家眷也有安排,这是北边的老规矩,俘虏都不杀,何况带整团过来的。”

“空口无凭。”

“知道您讲究。”药材商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一张路条,一张保状,都是正经文书,大红印章,抬头落款齐全。

六爷盯着那俩印章看了半天,夸奖道:“你们北边,办事比南边地道。”

“这可不是地道。”药材商笑了笑:“是那边的新规矩,钱守业,钱先生,你们知道吧?在你们这儿按通匪枪毙……哦不,缺席枪毙的那位。如今在北边管小后勤的账,他给立的规矩,文书必须齐全,数目必须对得上。”

六爷早就把这个名字忘了,也就没往心里去。

生意就这么定了。

十二月中,唐山南的那个团,全团两千三百人,枪械弹药整整齐齐,成建制过了线。

果军战报上写:“该部遭敌突袭,力战不支,阵地沦陷。”

北边的接收记录上写:“某团反正,枪两千三百支,子弹四十万发,经手人,同义昌,佣金:金条六十根,已付。”

六爷拿到金条那天,一个人喝了顿酒。

喝到最后,他跟掌柜的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卖过米,卖过药,卖过汽油。现在卖的是城。”

“掌柜的,你说,这买卖,到头了吗?”

掌柜的说不上来,这人又在发癫了。

很快,答案来了。

一封从北边来的信,送到了六爷桌上。

信封里没信纸。

就一页纸工工整整记着一笔账:“九月初三。托同义昌经手,米面三百包,药二十六箱,实到:米面三百包,药二十六箱。分文不差。”

末尾一行小字:

“久仰六爷做账地道,北边后勤部,盼一见,共商大生意。”

六爷捏着这页蓝布纸,后脖颈的汗,一点一点渗出来了。

他忽然想起来,掌柜的早就跟他念叨过当初那个蓝布账本,是从一个管账的上尉手里流出来的。

人家这是点名了。

…………

同一时间。

瓦列里的早晨,感觉肩膀很疼。

1943年那三枪留下的老伤,一到秋天就跟他打招呼,阴天下雨准时得很,比克里姆林宫的钟还守时。

他五点半起床,先做一刻钟的拉伸,疼得龇牙咧嘴也坚持做。

谢尔盖劝他:“元帅同志,找个大夫好好看看。”

“看过了。”瓦列里叹口气。

“大夫说这大概率好不了了。”

六点半,他去看他的菜园。

堂堂一个元帅,在克里姆林宫的墙角下开了一小畦地,种番茄。

这事儿传出去,总参谋部的一些将军们私下笑话了很久。

不过没人敢当面笑,要不然你贝利亚叔叔就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