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手里这把牌，比在满洲时好太多了。

三月九日，拂晓。

果军十三军两个师沿公路向东推进，坦克营的萤火虫和丘吉尔混编在一起，一共三十六辆，从侧翼树林里钻出来，轰隆隆往敌军的侧后插过去。

萤火虫的炮管又细又长，那是十七磅炮，穿甲能力在盟军坦克里算头一档。

丘吉尔虽然慢，但皮厚，正面装甲能扛住大部分反坦克炮。

这两样搭在一起，一快一慢，一攻一守，是果军从英美军顾问团那儿学来的标准战术。

对面的敌军坦克部队果然没料到这一手。

第一波接火发生在上午八点二十分。

敌军一个坦克连正在沿公路推进，打头的几辆t-34-76连炮塔都没转过来，就被萤火虫从侧后挨个点了名。

炮弹穿透装甲的声音很脆，像铁锤砸在铁砧上，然后就是闷闷的爆炸，炮塔被掀起来，黑烟裹着火苗往上蹿。

一辆，两辆，三辆。

四辆t-34歪在路边，有的还在烧，有的已经不动了。

剩下两辆反应过来，拼命倒车往公路北边的洼地里钻，一边退一边开炮，但仓促间准头全无，炮弹落在果军坦克前方十几米的地方，炸起一片冻土。

萤火虫的炮手从瞄准镜里看着那两辆t-34退进洼地，不慌不忙地调整炮口，又是一炮。第五辆瘫了，炮管垂下来，像一根折断的手指。

第六辆还想跑，被两辆丘吉尔从正面堵住，萤火虫绕到侧后，两发命中。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一个坦克连没了。

消息传回指挥部，味莉黄正在吃午饭。

他放下筷子，拿起战报看了两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告诉前线，别追太深，保持队形，敌军的t-34数量不少，后面肯定还有。”

参谋长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传令。

但前线的好消息不止这一条。

同一天下午，另一路果军在宝坻以南碰上了敌军的一支步兵部队。

那支部队看样子是从满洲一路过来的。

果军先用炮火覆盖了阵地前沿，然后坦克引导步兵冲锋，敌军的阵地很快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俘虏抓了二百多人。

味莉黄亲自去看了那些俘虏。他站在俘虏队列前，背着手，一个个看过去。那些士兵大多低着头，蹲在地上，棉衣略显破旧，脸上黑乎乎的，嘴唇干裂。

他问其中一个：“你们从哪儿来的？”

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小声说：“佳木斯。”

“走了多久？”

这个战士没有回答。

“吃饭呢？”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也没再说话。

味莉黄没再问，再问也问不出来啥，这些人保密意识很强。

他转身对参谋长说：“这些人送后方，别难为他们。给顿饱饭吃。”

参谋长凑过来小声说：“军座，粮给路费，还发路条。有些弟兄听了，心里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