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辆t-44从黑暗中钻出来,发动机的哨音在黎明前最黑的时刻格外刺耳。
冲在最前面的三辆t-44一字排开,碾过被炸得稀烂的战壕,履带甩起的泥土打在果军士兵脸上。
后面跟着步兵,分散开来黑压压一片,端着自动冲锋枪和步枪,见人就打,见坑就跳。
新河镇外围的阵地不到十五分钟就被撕开了。
果军一个营被围在阵地上,营长在无线电里嘶吼着叫炮火支援,但炮弹落在自己人头上了。
十一师的炮兵算错了坐标,把一群炮弹砸进了自己人的阵地。
营长对着话筒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把野战电话摔在地上,拔出手枪喊:“兄弟们,只能靠咱们自己了!跟我一起往东突!”
结果突围的人不到两个排。
剩下的要么死了,要么投降了。
有个果军排长蹲在战壕里,把枪举过头顶,用四川话喊了一句:“莫打了!莫打了!我投降!”
旁边几个兵也跟着喊,把枪扔出壕沟,双手抱头站起来,他们幸运的捡了一条命。
而烟云的步兵门没有恋战。
他们专门只打突破口,突破之后立刻向两翼扩展,把口子撕得更大。
一个连冲到新河镇东侧的公路上,架起机枪,反坦克火箭筒封住了十一师增援的路线。
另一个连插到镇子北边,把新一军的退路也堵了。
果军的两个师随后被从中切断,彼此联系不上,各自为战。
十一师师长收到消息后急了,调了两个团往上冲,想把口子堵住。
但烟云的t-44堵在公路上,一百毫米炮挨个点名,冲在前面的两辆卡车被打得起火,后面的步兵被机枪压得抬不起头。
一个团长亲自带着督战队在后面逼着士兵往前冲,被一发迫击炮弹炸翻,抬下去的时候一条腿都快都断了。
新一军那边也好不到哪去。孙师长接到报告说结合部被突破,第一反应是:“十一师干什么吃的?”
第二反应是调三十八师去堵。
但三十八师正在后方清剿油击队,离得远,一时半会儿根本拉不过来。
双方打到上午九点,烟云的突击部队已经在新河镇外围站稳了脚跟,他们吃掉了果军两个营的阵地,毙伤俘一千多人。
十一师和新一军的部分部队被迫后撤两公里,重新组织防线。
但烟云没有继续深入。他在上午十点准时下令撤退。
突击部队带着俘虏和缴获的武器弹药,从突破口原路退回。
t-44断后,炮口对着果军的方向,谁敢追上来就打谁。
果军的炮兵终于算准了坐标,一群炮弹砸在突破口附近,炸伤了两辆。但烟云主力已经撤走了。
等果军带着装甲团重新占领阵地,除了满地的尸体和烧毁的车辆,什么也没捞着。
消息传到北瓶指挥部,味莉黄正站在地图前。
参谋长念完战报,他半天没说话。新河镇那个位置,是他亲自画了圈的地方,那边是个关键的结合部,防守薄弱,他比谁都清楚。
可是那边明明已经加固放防守了,他倒是没想到烟云能舍得用几百门炮,而且还打得这么快、这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