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线比铁路难打,天今港目前离我们太远,油击队渗透不进去,宝定到北瓶的公路虽然近,但果军守得严,硬打伤亡太大。”
“那怎么办?”
林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着天今港到保定的那条线,看了很久。
“从天今到保定,火车要经过一片洼地。”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这片洼地在安新以东,地势低,排水差,春天还会翻浆,如果我们在那里把铁路炸了,火车脱轨翻进洼地,物资就陷在泥里,他们搬都搬不出来。”
参谋长凑过来看:“那片洼地确实不好走,但果军在沿线修了碉堡,我们的人过不去。”
“不一定要过去。”林转过身:“我们的飞机呢?雅克-3目前还剩多少能飞的?”
“还有二十多架。”
“派十五架护航,再排一支我们为数不多的图二支队,专门盯着这条线,看到火车就炸,不打头不打尾,专炸中间的车厢,打完了就撤,不跟他们的高射炮纠缠。”
参谋长记下了。
林又想了想,补了一句:“告诉油击队的同志,这几天先不打铁路了,让他们喘口气,等果军放松了再打,他们的精力都放在保护铁路上了,后方的哨卡,仓库,补给站,反而空了,先打那些地方。”
…………
三月二十七日,凌晨。
安新以东的那片洼地,当地人都叫它烂泥塘。
这里方圆十几里,芦苇荡连成片,水浅的地方能蹚过去,水深的地方能没到腰。
春天地气一翻,泥浆从地底下往上冒,人踩上去拔脚都费劲。
铁路贴着洼地的北沿走,路基垫了碎石,勉强能过火车。
果军护路部队在铁路两侧修了七个碉堡,每个碉堡里驻一个班,配一挺重机枪。
碉堡之间的间距缩短到一里地,巡逻队每隔半小时走一趟。
按理说,这防守够严了。
但烟云的飞机可不走地面。
天还没亮,十五架雅克-3从西边贴着云层飞过来,先扫了一轮。
它们不打碉堡,不打铁轨,专门打车站和信号灯。
一通扫射之后,安新车站的值班室被打成了筛子,信号灯全灭了,一些地方电话线也断了。
护路部队的通讯不少地方一下子瘫痪了,一些碉堡里的兵只能靠听声辨位,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五分钟后,图-2轰炸机来了。
一共六架,它们的目标明确,那段贴着烂泥塘的铁路路基。
炸弹落下去,炸的不是铁轨,是路基
夯土被炸松了,碎石滚落,铁轨悬空了一截。然后第二波炸弹落下来,把悬空的铁轨炸断,两头翘起来,像一双折断的筷子。
刚好在这个时候,一列从天今开来的军列到了,列车长早就听到了飞机的声音,所以一直在刹停。
火车头拉着二十几节车厢,满载着弹药和粮食,轰隆隆往西开。
在列车长的拼命刹车下,满载的列车虽然惯性很大,但车头没有冲出路基,一头栽进烂泥塘里,反而在断轨处不远停了下来。
二十架喷火战斗机也很快赶来,但雅克-3护航着图-2扔完炸弹就跑了,也没逗留,天空干净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