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日到四月十五日,山海关前线突然安静了下来。
整整五天,双方隔着废墟对峙,谁也不开枪。
果军在城里清理残敌,把炸塌的街道一段一段打通,把埋在地下的地雷一颗一颗清理掉。
烟云的残兵躲在城北还没被占领的那一半城里,偶尔放几枪冷枪,但不再主动出击。
夜里也不打夜袭了,双方好像都打累了,需要喘口气。
但这仅仅只是山海关。
往西一百多公里,北瓶外围和山海关之间,果军六个师正分散在铁路线和公路沿线维持治安。
这是味莉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重新建立起来的后勤运输路线
铁路沿线每隔五里一个碉堡,公路主干道每隔十里一个哨卡,重要的村镇都驻了兵,粮库和弹药库都有专人看守。
这看上去固若金汤。
但这五天里,烟云的友击队和主动散开的烟云主力部队正在悄悄集结。
四月中旬的满洲已经回暖,山里的雪化了,道路不再泥泞。
烟云从满洲调来了三个精锐师,从山海关外围撤下来的主力也全部休整完毕。
加起来,将近十五万人,他们在山海关附近集结。
同时在果军进攻前主动散开的烟云部队早就通过树林,偏僻的山路,无声无息的渗透到了果军后方的各个角落。
他们不走大路,专走最最最偏僻的小路。
白天不走,专走夜晚。
果军的侦察机每天在空中转,但什么都看不到,那些人藏在山里,藏在林子里,藏在偏僻的村子里。
四月十五日夜里,烟云下达了命令。
“各部队按计划行动。今晚开始,打他一个天翻地覆。”
当天夜里十点,整个北瓶外围和山海关之间的果军控制区域内同时燃起了火光。
从山海关到北瓶的铁路线上,十几个碉堡同时遭到袭击。
数十支击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端着冲锋枪往碉堡里扫,炸药包往碉堡上贴。
一个碉堡被炸上天,钢筋水泥的碎块飞出去几十米远。
另一个碉堡被火箭筒打穿了墙,里面的人来不及还击就被全歼。
短短半个小时,铁路沿线的碉堡被端掉了大半。
公路沿线更惨。
果军的一个后勤车队正在夜间赶路,二十辆卡车满载着从北瓶运来的物资,沿着北瓶到山海关的公路往北开。
车灯连成长长一条线,在夜色里像一条发光的蛇。
走到半路,前方的路面上突然冒出一排地雷,头车被炸翻,后面的车急刹车挤成一团。
然后两边的田野里响起了机枪声,迫击炮弹从黑暗中落下来,打在卡车上,打在人群里。
押车的果军一个连被打散了,有的往车里躲,有的往路沟里滚,有的举枪乱打,有的干脆扔了枪跑。
彼此混乱不堪。
二十分钟后,油击队撤了,留下二十辆烧着的卡车和满地的尸体。
但最致命的打击不在铁路上,也不在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