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富察琅嬅没有那两个皇子，弘历自然不必心软。

可问题是永琏和永琪，是自己诸皇子中，唯三能拿出来里的两个，还有一个就是永瑢。

所以就算是看在永琏永琪的面子上，即便富察琅嬅犯下大错，弘历都不会，也不敢废后。

毕竟富察琅嬅若是被废，那永琏永琪也没了前程，到时候都不必争夺太子之位了，他直接传位给永瑢不就好了？

但永瑢的资质，还是比不上永琏和永琪的，要是不成，弘历还是愿意在永琏永琪中选一个做为储君。

所以富察琅嬅绝对不能有事，一点点名声污损不要紧，能力不足这种名头可以有，但戕害嫔妃，谋害皇嗣这种重罪是绝对不能有的。

这也是弘历为什么能容忍三年后宫无所出的原因，直到那次九州清宴上，白蕊姬小产，在宗亲面前自己失了脸面，他才夺了富察琅嬅的宫权。

而给的理由也是富察琅嬅无能，不是她蓄意谋害，就是为了保全永琏永琪。

而之后弘历也在太后的劝说下“快速原谅”了富察琅嬅，就是为了永琏永琪。

弘历确实为了两个皇子能忍富察琅嬅，但皇嗣接连折损，他还是要查。

等查清楚是谁在搞鬼之后，再行处置也不迟。

如今，可不就有眉目了？

即便还没有查到根上，但有了这条线索，只要小全子再有动作，那总有一天能查到根上。

弘历眉眼不动，“给朕盯死他，旁的不用朕教你吧？”

李玉赶紧开口：“皇上放心，奴才明白，肯定派人盯死他，一有动静就立刻来回禀！！！”

“下去吧。”

“是......”

等李玉从里头出来，夜风一吹，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两年，因为皇嗣接连不保，皇帝的威势越来越重，有时候李玉都怕自己的性命不保。

毕竟归根结底，还是他这个御前大总管无能，一点线索都查不出来，皇帝对自己不满是应该的。

可问题是他就是想查也查不出来啊，每一次线索就会齐刷刷的断掉，大部分时候是意外，虽然所有人都清楚这不是意外，可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有人在故意谋害皇嗣，那就只能是意外。

就像先前齐贵人小产，理由不就是她不知道自己怀孕，还吃了一整盘的蟹酿橙吗？

小产的理由合情合理，没有人蓄意谋害，没有动手的证据，那李玉能怎么查？

查不了！

蟹酿橙是齐贵人自己要吃的，这哪有旁人动手的痕迹？

而像这样的“意外”非常多，多到每一个小产的嫔妃都是这样。

李玉就算想查，也无从下手。

这次能查到小全子头上，实在是幸运。

这么幸运的事，李玉都不敢自作主张把人拿下用刑，因为留着小全子，兴许还能查到根上，要是用刑，那谁知道能问出什么来？

所以他赶紧来回禀皇帝，看看皇帝是个什么意思。

结果不出李玉所料，皇帝果然让自己盯死这个小全子。

李玉默默叹气，说实话，他也有点看不懂这后宫的局势，也猜不出来是谁做的。

但他希望不是淑贵妃做的，毕竟害了这么多皇嗣，只要被查到，那皇帝雷霆之怒下，就算是淑贵妃也会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