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和二叔家的堂兄弟天亮耀祖差不多大,那日子过得是天差地别。不过各家管各家的事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天赐一直又是个沉默寡言孝顺的,也没有人会去搅那趟浑水。
只是这大半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赵三妹和招兰在村里的风评一度下降。
一个8岁大的小娃还死了,这让有些村民实在于心不忍,看不惯一个小娃死了连卷好凉席都没有。
赵三妹低头看着自己的灰扑扑,穿的包浆被蟑螂咬了5个洞的布鞋不说话,装成一副老实的样子。
心里冷笑:小杂种蹭了阿宝的光!就连这两卷新的凉席也应该是阿宝的。
要不是下葬的时候村里人都会围着一起看,赵三妹真的忍不住直接将那两卷好的凉席给昧下来,换上牛栓的凉席。
牛栓生前睡的那款凉席早都被老鼠啃出8个洞了,上面遍布的是一大片又一大片的霉菌,前几年被赵三妹铺到猪圈给猪睡,上面还有不少猪屎勒。
要不是怕直接拿着衣服鞋子挖个坑埋了,会被人戳脊梁骨,赵三妹才懒得从猪圈里把破烂凉席拉出来洗了洗,擦干净上面的猪屎。
“三妹啊,你打算把天赐埋哪里?道士请了吗?”村长敲了敲老烟枪问。
天赐是小孩子还死的惨按照村里人的想法,要去找道士来点一处好穴,这样子下辈子转世投胎,才可以投个好人家。
赵三妹嘴巴抿了抿,差点没冷笑出来:那个小野种一条烂命,还看什么风水,点什么穴?有两捧黄土埋着就行了。
真心话是不敢说出来赵三妹搓了搓手了,“不找道士了……埋在村口化肥池旁边的旧羊圈旁边。”
这话一出所有人大惊失色。
“什么!”
“你要把天赐埋到化粪池旁边?”
“在埋在化粪池旁边,跟埋在茅厕旁边有区别吗?三妹啊你不会是后妈吧,这孩子真的是你生的呀?”
“……你也太狠心了,这死了当然要找个风水好地埋一埋,怎么能够埋在化粪池旁边?带着一身腌臜去阴间这是要他下辈子投胎成畜生呀!”
村里人变了脸色,喋喋不休,村长脸色都黑了起来。
陈家村封闭,是山咔咔里面的山咔咔里的村子村里人的思想也比较封建迷信尤其是年龄比较大的,更是将死后埋葬的地方看得尤为重要。
在陈家村这一大片附近的村子都有一个说法,死了之后不能埋在脏地方,茅厕,猪圈,臭水沟……等地方。
死去的人的灵魂会受周围环境的影响,在不干净的地方埋葬会沾染上晦气脏气染上一身腌臜。
死后的灵魂沾染到了家畜的粪便下辈子很有可能就投身成家畜。
这只是陈家村附近一片区域的传说,但大多数的人还是十分忌讳的。哪怕是随便找个山头埋了,也没有专门把孩子埋到化粪池,埋在羊圈旁边的。
村口的化粪池是全村一起修筑起来用来沤肥的地方,等到来年的时候用来肥田,平时经常有人在那里路过,把天赐埋在那里岂不是要他死后不得安宁,每天坟前都有人走来走去,千人踩万人踏。
赵三妹无辜的摇头两片被生姜搓红的眼睛已经发肿,房子里发出尖锐的哭喊,“呜呜呜……我没本事……他爸死的早……家里穷……没有钱给他找块好地方啊啊……”
村长大喝:“把天赐埋到你家地里不就行了!你家可是有5亩玉米地!还有3亩水田,半片竹林!你就是心毒,摊上你这个娘,天赐真的是倒八辈子血霉了,牛栓白死了,你信不信牛栓半夜从坟里面爬出来找你索命!”
赵三妹哭:“呜呜呜……玉米地要给招兰当嫁妆的,天赐死了,陈家的香火不能断我打算过几年给招兰找一个上门女婿,生下来的孩子姓陈,我也对得起牛栓了……”
村长:“招上门女婿怎么了?你那上门女婿八字那么弱,地里有一包坟能把他给克死?”
赵三妹低头抽泣不说话了,心里将村长全家咒的狗血淋头,现实中连个屁都不敢放。她才不想给招兰招上门女婿,只是借口而已。
万一哪天阿宝还回来呢?
这陈家村的房子和地都是他亲生儿子的,天赐一个野种,死了就死了,凭什么还埋在他儿子的地里恶心人?赵三妹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觉得天赐抢了她亲生儿子的家产。
招兰听的似懂非懂直接出来喊,“不行啊,不行啊,我以后要嫁个好男人的,嫁妆里面多个死人,好男人都不要我了!”
反正她毁容了,已经没了一波好男人,她的嫁妆不能有瑕疵。
“天赐死了就死了,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行,他天生贱命欠我们家的……他欠我们家八条命!”
招兰和赵三妹一脉相承,一样的自私自利。
突然人群中出现了一道疾风。
带头的人是陈老奶和陈狗栓后面跟着狗栓媳妇王红花,两个孩子耀祖,天亮。
陈老奶今天上午打完赵三妹后就晕了过去。
他们一家来的太晚,刚刚听完了招兰和赵三妹的话,陈老奶钻出人群,率领一家就要和赵三妹和招兰狠狠来一场家庭搏击。
“打!”
“狗栓!红花!你们两个给我好好打他们俩一顿!”陈老奶喘着粗气,目眦欲裂。
众目睽睽之下陈家擂台拉开。
一场家庭拳击打的有来有回。
陈老奶傲视全场是这场家庭拳击的裁判。招兰和赵三妹被打的嗷嗷惨叫,村里人见了想去劝和但这终究都是人家的家事,只能尴尬的在裤管上搓了搓手安静当擂台之下的观众。
“砰砰砰!!!”
“啪啪啪!!!”
“别打了!别打了!好痛啊!”
“狗栓,红花你们别打了,呜呜呜……你们好狠的心啊……殴打大嫂不怕牛栓半夜来敲你们的门吗?”
“呜呜呜……二叔二婶不要打我啊……我可是我爸最后的香火啊……”
“我呸!我哥知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把天赐给克死了半夜里从坟里爬出来,还不知道敲谁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