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妹也不想怎么暴殄天物,想当初他们家那三块青铜腊肉可是在他们家的屋檐上挂了10多年,后面为了保护这三块腊肉,又是去挖死去的丈夫陈牛栓的坟,又是各种藏匿,后来为了把天赐丢去望蛇归,才切的小小一坨拿出来炒。
可惜很快赵三妹就入狱了。
那三块青铜腊肉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出狱之后,赵三妹打扫了整个房子,铲走了所有的猪屎,鸭屎和鸡屎,把家里翻了10遍,都没有找到那三块青铜腊肉,她几乎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陈老奶一家,把那三块青铜腊肉煮了吃了。
赵三妹的心里呕得要死。
她整整挂了10多年的青铜腊肉呀,他们家的传家宝呀,他自己都舍不得吃,就这样子便宜了别人。
她跑去狗栓家对质,对方矢口否认,甚至还嘲讽赵三妹就算要敲诈也找一个好听一点的理由,但凡偷两个萝卜三个鸡蛋都还行。几块长蛆发青霉拿去丢都怕染上病的烂肉,谁脑子有坑会去吃那东西,老鼠吃了都得被毒死。
被做成腊肉的那头猪,要是知道死后要做成那种腊肉,早在养殖场里一头撞死自己不长大了。
狗栓的话,赵三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她只觉得对方是占了大便宜,不愿承认罢了。这一次她就要抢占先机。
两母女经过20分钟的努力,终于将大礼盒搬回了家。
二人默契的锁了门,可他们家的门早都烂了,锁也锈了。又只能哼哧哼哧的抬来一根上百斤的原木抵住那两扇破破烂烂的门,待会儿他们就要打开宝贝,不能被人破门而入。
看着地上的礼盒赵三妹扑上去趴在礼盒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十分陶醉道,“好了,速战速决。”
“最短的时间吃完高级苦瓜补脑液!”
招兰郑重点头。
红配绿赛狗屁,撕开那绿色的丝带,砰的一声礼盒就朝着四面展开,以后和赵三妹傻眼了。
礼盒的里面是一个小一点的礼盒。
还是一模一样的红色包装,系着一模一样的绿色缎带。
招兰抬头望了一眼赵三妹,赵三妹又解开第2层绿色的绸带,“越是重要的东西,包装就越是繁复,这种高级货,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拿个盒子就装起来了?”
招兰认同。
第2根绿色绸带拉开,砰,红色的包装壳四处展开,又露出了一个更小的盒子。
母女两个傻了,默契的打开了第3个盒子……
他们有些沉不住气了。
但今年是绷绷年,他们要绷住。
第4个盒子打开了。
招兰尖叫一声,没绷住。赵三妹稳住了她帮助她一起绷住。
两个人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第5个盒子。
“啊啊啊---!”
这一次是赵三妹没绷住,招兰死死的拉着她的手,“妈,要坚持,要绷住,绷不住你就输了。”
两个人再次努力,打开了第6个盒子。
里面是第7个盒子。
房间里愣了三秒然后传出了两声不一样的尖叫,这一次两个人同时破功,他们都没有绷住。
“啊啊啊---!”
“啊啊啊---!”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那个丧门星,他骗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苦瓜高级补脑液!”
“……我就说他怎么会那么好心,就是在这儿等着害我们呢,还搬了那么久,来一个人看我就骂一个人,来一个人看我就骂一个人,我把村里人都骂走了,现在告诉我搬回来的东西就这?”
母女二人在房间里面怒骂不止,他们实在没有勇气打开第7个盒子,他们害怕第7个盒子里面是第8个盒子,第8个盒子里面是第9个……最后什么都没有,就只有盒子。
怒骂了一会儿,他们实在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心同时打开的第7个盒子这一次出现的不是第8个盒子。
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赵三妹和招兰皆是一愣不由自主的对上了眼。
他们小心翼翼地解开那塑料袋上的结,可那塑料袋被打上了死结,还被打上了连环20个死结,解不开!根本解不开。
可是直接把塑料袋撕烂的话,把里面的药也给弄烂了怎么办?
聪明的招兰提出可以拿家里那个不锈钢盆来接着,到时候漏出来的药漏在盆里面,他们还是可以吃的。
他们家现在最珍贵的财产,除了地里面的萝卜,就是家里的不锈钢盆。这个不锈钢盆是他们在镇上的垃圾回收站里面偷来的,本来10年前他们家也是有属于自己的不锈钢盆的。但陈老奶一家从他们家搬走的时候,把那个盆一起顺走了。
“那要洗得干净点,那个盆是用来洗萝卜的,还有泥巴。”赵三妹吩咐道。
招兰点点头把家里那个大大的不锈钢盆摸到了院子里的水龙头口,仔细清洗,洗了三遍,盆里面的明显污渍都已经洗掉了,可是一想到苦瓜高级补脑液的珍贵性,招兰忍痛从旁边拿出家里仅剩的一包洗衣粉倒了进去,捡起一块用来洗碗的西瓜瓤,用力的搓洗不锈钢盆。
直到将500克的洗衣粉全部用完,不锈钢盆被洗得干干净净,犹如抛光一般,甚至都能模糊的造出人影的时候招兰终于满意了。
高高兴兴地拖着盆回到了家里。
二人抬着约莫只有20斤左右的黑色塑料袋,小心翼翼的放在盆中。然后一个人撕扯左边,一个人撕扯右边。
啪啦一声,同时将黑色塑料袋给撕开了。
瞬间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赵三妹和招兰遭到了严重的臭味攻击,同时发出一声干呕声,齐齐往后倒。
只听哗啦啦一声,不锈钢盆里似乎还在流动着一些令人作呕的液体。赵三妹和招兰没眼看,他们的眼睛都已经被熏得发疼,空气中的恶臭让他们无法呼吸。两个人跌跌撞撞的跑出门口,想要开门呼吸新鲜空气。可惜家里的大门被顶上一根上百斤的木头。
两个人一边干呕,一边哼哧哼哧的搬木头,可他们越着急,那根木头就越搬不动。他们越搬不动,他们的呼吸又越急促,他们越急促吸入的刺激性的恶臭就越大。
他们只觉得头皮发麻,整个人像被压进了屎尿缸里,食道连接着胃管一阵痉挛,哇的一声,反射性的呕吐了出来。
嗯。边吐边搬木头,终于不知道煎熬了多久之后,抵着大门的木头被搬开,两个人离箭一样的冲了出去,跑出家门外近百米,呼吸到新鲜空气,才感觉心率慢慢降了下来,4条腿跟面条一样软了起来,跪在地上嗷嗷的吐。
直到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完,吐到酸水为止,他们家的大门大敞,隔了100米,还是能够闻到那股若隐若无的臭味。
两个人被臭懵了,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讲话。
直到路过他家的邻居闻到这股臭味才捏着鼻子骂道,“三妹呀,你都多大的人了,你怎么能拉着招兰一起在家门外的草丛里面拉屎呢?”
“你们家又不是没有茅厕,就算不想上茅厕也跑去山里拉呀,你这拉在大门前住在你家隔壁的可遭大罪了!”
带着后鼻音的怒骂足足持续了好一会儿,见赵三妹和招兰呆愣在原地一句话都没说,邻居以为这两个人在装傻充愣,气的捂着鼻子跑了。
其实赵三妹和招兰没有装傻充愣。
他们只是被臭晕了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小时之后家里的门窗都开了,恶臭虽然还是十分浓烈但勉强还可以忍住,两个人刚才被攻击的太厉害,都没注意那黑色塑料袋里包的是什么东西?
现在回家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大大的不锈钢盆里面陆陆续续的流出了一大滩带着蛋壳破掉的臭鸡蛋,又青又绿,密密麻麻的泡在粪水里。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不锈钢盆的旁边已经聚集了一大堆飞来飞去的苍蝇试图在上面产卵。
那场景看得让人头皮发麻。
臭鸡蛋的威力是格外恶心的,可这一包足足有20多斤的臭鸡蛋,还都是破了壳的,里面还被人掺了大便和粪水,被精心的包装成高级保健品。
招兰一想到刚才回来的路上她跟赵三妹说,这高级保健品她要细细品尝,每天晚上冲上那么一杯在村里面慢慢细喝,瞬间胃里翻江倒海,又想吐了。
赵三妹也想起刚才他说要速战速决,大吃特吃,吃不进去就要灌进去,灌不进去也要吃进去再吐出来,一点都不能给岑老奶留。现在她只觉得那话像10个大嘴巴子扇的她耳边嗡嗡作响。
两个人站在滂臭的屋子里面,失魂落魄。
没多久,悠悠的哭声就从屋内传了出来,逐渐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凄惨的哭叫……
“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比苦瓜还苦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呜呜呜……”
“呜呜呜……太过分了……呜呜呜……那个小畜生就是故意的……他一定就是故意的……天赐他要恶心死我们……”
两个人又哭又骂这一天天的过的实在是太心酸了从村口把这个东西挪回家,后面的一系列的事情,他们仿佛都像两个大傻逼。
绝不能让村里人知道他们收了什么东西。
不然丢人丢大发了,这辈子都没脸出门了。
母女两个又难过了一段时间,就打算把那20多斤含着粪水和大便的臭鸡蛋给收拾了,这个时候招兰才发现旁边那一大堆包装纸壳不对劲,拿起一块纸壳掂了掂,觉得重量过于重了,用指甲划开纸壳的夹层,竟然在里面发现了一层厚厚的水泥。
“原来是这纸壳中间掺了水泥!我说这个盒子怎么那么重,啊啊啊!!!”
招兰尖叫的撕开红色瓦楞纸壳的中间,每一片纸壳都是一样的,外面附着一层红色的薄膜里面就夹着一层厚厚的水泥,若不仔细将其撕开,还发现不了这其中的关窍。
塑料袋里面的臭鸡蛋大约也就20来斤,剩下100多斤的重量,全部都是这水泥板盘纸壳的量。他们足足拆了7个盒子,费尽心机将一大坨水泥块运回了家。
…………
886将赵三妹和招兰惊喜拆礼物的片段放给天赐看,天赐看的高兴的嘴角三个小时没有下嘴角,陈老奶问天赐是不是面瘫了?
天赐放了嘴角说没有。
那份巨大的礼盒是他专门准备的,这个时代网购还没有兴起,没办法直接网购牛粪寄给讨厌的人,但天赐就找到了一家臭鸡蛋店。
臭鸡蛋也是有需求和市场的,经常有人买臭鸡蛋去攻击仇人和老板。
天赐加钱购买了他们店里面最高级的一个套餐,破壳的臭鸡蛋+粪水+大便+精美包装,重工包装,隔味包装。
“一定让你的仇人受到“惊”喜!”
天赐相信未来几年赵三妹和招兰应该不敢收他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