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村长觉得造孽。
全村都觉得造孽呀,到嘴的幸福日子就这样子飘走喽。
比众人慢了不知道多少步的姚三娘听到村民的议论,身子一僵,犹如雷劈,扑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下一秒拍着大腿嗷嗷哭了起来。
“呜呜呜……钱……钱啊……我们家的钱啊……”
“呜呜呜……造孽啊……我的黄金……我的白银啊………”
后娘哭得凄惨,作为大孝子的天赐怎么能不上前安慰呢,大孝子天赐拎着自己黑漆漆的锄头,一脸兴奋的递给姚三娘,“娘啊,你别哭了,你快看看这把锄头多好呀,多适合种地呀。”
“不光我能用,富牛也能用,咱们全家都能用,这锄头种地可省力了,等以后我把我爹推到田里,我爹躺在板车上,一只手都能用这锄头种地啊……”
天赐描述起一家人在田里种地的美好生活,嘴角挂起幸福的微笑。
姚三娘被刺激得抱头尖叫,“啊啊啊啊----!”
天赐强行把锄头塞进姚三娘手中,“娘,我知道你高兴,可是你再高兴也不能尖叫呀,多吓人啊。”
姚三娘已经被天赐刺激的神志不清了,两眼猩红,恶狠狠的推了一把天赐,“你滚,你滚,把我的黄金万两还回来,我的钱!我的钱!”
天赐不解,“你只是失去了黄金万两,但是你得到了一把锄头呀,咱们一家人手拉着手一起种地不好吗?”
“啊啊啊---!”
“什么破锄头,晦气的垃圾!”姚三娘怒火攻心,随手就将手里的锄头狠狠丢了出去。
好巧不巧,那锄头直接砸中了树干,硬生生的被砸成了三截,硬邦邦的铁块都裂开了。
在场的所有的村民惊呆了,姚三娘好大的力气啊,铁坨坨都能被他摔成两半。
天赐大叫一声跑到树底下,小心翼翼地将那断了三截的锄头捡了起来,眼眶已经红了,“娘啊,你怎么能这么做?这可是我爹能够躺在木板车上,用一只手种地的最后希望呀……”
“呜呜呜……爹啊……儿子对不起你啊……呜呜呜……以后我们一家再也不能相亲相爱的在一起种地了……”
天赐抱着断锄头站在树底下哭了起来,17岁的大小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满身绝望,不知道的还以为张发财已经死了,天赐在那儿嚎丧呢。
姚三娘彻底傻了脑子里乱成浆糊,村长气的抬起拐杖抽了姚三娘两下,“你这毒妇,这可是山神赐下来的神器,你竟将它给砸断了。就算没有黄金万两珍贵,也是神器呀,拿去城里去卖,不得卖个几百两银子?”
村长被天赐蠢哭了,又被姚三娘给气炸了。
……
“啧啧啧……张家就是没福气的……什么好东西都留不住……以前姚氏还说天赐是灾星,把他们一家给克了,耀祖才多年考不上秀才……要我看呀姚氏才是灾星,你看她命硬的,把山神赐的神器都给克断了……”
“……谁说不是呢,这一家子可真造孽呀。天赐虽然傻了点儿没有选黄金万两,但他的孝心无价呀,他也是为了他爹以后能够下地种田,家里种更多的田,全家种田,一家人吃的饱饱的,可惜哦,被姚氏给害了……”
“……这种福气不是谁都有的,只有像天赐这种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大孝子,才能够得到山神的点化,你们瞧瞧,同样是断腿,同样是张家的儿子,富牛现在还躺在家里大小便不能自理呢,天赐孝顺,爬都要爬到深山去找食物,山神不给他送东西,给谁送东西?”
“……可怜哦……这么孝顺的娃,怎么碰到这么极品的家人……真是太可怜了……”
姚三娘怒火攻心,又听到村民的蛐蛐,突然胸口一阵绞疼,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活生生的给气晕了过去。
天赐丢下锄头一个跪扑到了姚三娘面前,拉着姚三娘的手嗷嗷哭啊,“娘啊啊---!”
“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呀--!”
“你死了我二爹怎么办啊,呜呜呜……你不都说好了要和二赖子成婚,让二赖子当我们家的二爹吗……呜呜呜……”
二赖子是村里面的老鳏夫,死了老婆之后就没有再娶,和村里的寡妇们不清不楚,姚三娘之前也和二赖子纠缠过一段时间,以前还让二赖子去欺负原主。
张发财瘫了后,姚三娘和二赖子又热络了起来。
天赐的话犹如一枚炸弹,所有人两眼圆瞪,死死的盯着地上昏迷的姚三娘,天赐抓着姚三娘的手,用袖子掩住,咔嘣一声,直接把她的手给折断了。
剧痛让姚三娘猛的睁眼,一醒来就听到天赐嘹亮的哭声。
“娘啊啊!你走了,我二爹怎么办啊?你不是说要带着大爹二爹,我们一家人相亲相爱的种田吗?”
“呜呜呜……我原本只想要一个爹……但是我孝顺啊……所以你想让二赖子加入我们的家庭成为我们的二爹我也愿意啊……呜呜呜……我愿意孝顺你们三个……只要爹娘幸福……就算给我找三个后娘八个三爹我都愿意哇……呜呜呜……”
“噗--!”
姚三娘被刺激的又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两只眼睛瞪得极大,断手之痛都来不及喊,又被刺激的晕了过去。
天赐心里冷笑,暗中折断了姚三娘的一根手指。
姚三娘:“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