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荷花村大孝子张天赐的帮助,今天我们就按照山神的指示,烧死这头黑熊僵尸!”县令道。
“烧死它!”
“烧死它!”
“烧死它!”
“烧死它!”
铺天盖地的应和声传来。
百姓们群情激昂,一个两个握着拳头整齐划一的喊口号。
钱大串被吓得玛卡巴卡喊得更勤,但他的玛卡巴卡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听到,玛卡巴卡埋没在祭台之下百姓们震天的呼唤声中。
时辰到了,顾青牛下令,衙役点火,火舌刷的一下将钱大串包围,很快,火堆里就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
大火烧了一刻钟,钱大川身上的草绳已经被烧掉,整个祭台已经化为火海,他也变成了火熊精,他在火海里跳舞,像牛蛙一样蹦蹦跳跳,偶尔他的惨叫声中还能听出一两个奇怪的字眼。
组合起来便是:玛卡巴卡。
…………
钱大串死了。
被活活烧死了。
被他自己准备的木柴活活烧死了,他在死前的那一刻还是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应该是他烧死别人,怎么变成他被人烧死?
他带着他的疑惑化为了祭台上的灰烬。
祭台烧了一天一夜,从原本的两米高化为一片灰烬,全县的百姓们喜极而泣,连连朝着荷花村的方向跪地磕头,双手合十。
太好了作乱的黑熊僵尸已经死了。
在一大片跪地祈福的背影当中,有一个瘦弱的背影颤抖的不成样子,他穿的极其狼狈,身上仅仅披着一块破抹布,头和脸也死死的包着,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惊恐到极致的眼睛。
那是张耀。
他偷偷逃出来了,刚逃出来不到半刻钟,就听到县里说要把那个黑熊僵尸给烧了。张耀高兴的不能自已,以为和他作对的张天赐终于要死了,然后一盏茶的功夫,新县令宣布了,张天赐是大功臣。
祭台之上大火烧的最为旺盛的时候,张耀听到了,隔着密密麻麻的人群,隔着震耳欲聋的呼声,他清晰明了的听到了那火堆里跳舞的人的惨叫,仿佛那人就在他的耳边惨叫。
一声一声都是玛卡巴卡。
但是他听懂的每一句玛卡巴卡
【啊啊啊啊啊!!!】
【我是县令!我是县令!我不是黑熊精,我也没有变成僵尸!】
【好痛啊!好痛啊啊!!好痛痛啊啊啊啊----!】
【呜呜呜……救救我……救救我……我好痛啊……救救我……】
张耀听着那一声又一声的惨叫,下身一热直接给吓尿了,淅淅沥沥的水声在他的周围画了一个圈,可他没有站起来,还是跪在那儿,后来竟连跪也跪不住了,直接坐在了尿堆上。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被烧死的不应该是天赐吗?怎么会是县令,县令不是带了那么多人吗?怎么会死了?死了就算了,怎么又变成了黑熊精,被绑在祭台上活活烧死。
那一声又一声的玛卡巴卡犹如催命符,张耀脑子里的弦突然一断,恍然想起,因为瘫痪躺在家里的张发财,躺在脏兮兮包间被子里的张发财,两只眼睛鼓得大大的,瞪视双方,嘴巴一张一合,“玛卡巴卡……玛卡巴卡……”
张耀胸口一阵闷痛,他掐住自己的脖子想要吼出声,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棉花,只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吼出来。
玛卡巴卡到底是什么?县令为什么要说玛卡巴卡。张发财为什么要说玛卡巴卡?
这里面有什么联系?
唯一的联系就是天赐吧,是天赐把他们变成这样的,下一次是谁?下一次又是谁要说玛卡巴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