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胜!万胜!万胜!”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体育大场的地面都在抖。有人把帽子抛上天,有人把孩子架在脖子上,有人一边哭一边笑。
魏叔玉转身走下观礼台时,李承乾又叫住他。
“妹夫。”
“陛下还有事?”
李承乾笑了笑:“今晚宫宴,你多喝两杯,御厨做了你爱吃的金丝枣泥糕。”
魏叔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陛下厚爱,微臣遵旨。”
公主府后苑,已是深夜。
宫宴散后,魏叔玉被程咬金和尉迟恭一左一右架着回来,灌了整整三坛秋露白。
他脚步虚浮,靠在李丽质肩上,被扶进正院卧房。
“老爷今日高兴。”李丽质替他脱了外袍,又端来醒酒汤。
魏叔玉靠在床头,闭着眼,嘴角还挂着笑。
“长乐。”
“嗯?”
“你说…我是不是该收手了?”
李丽质手一顿,醒酒汤差点洒出来。她看着魏叔玉,见他虽然闭着眼,可眉宇间没有半分醉意。
“老爷说笑呢。”她轻声道,“您今日才封镇国公,明日就要收手?”
魏叔玉睁开眼,望着帐顶。
“封了镇国公,更该收手。再往前,就是权臣。”
李丽质沉默片刻,把醒酒汤放在床头,坐在床沿。
“老爷还记得,妾身当年嫁给您的时候,您是什么身份?”
“驸马都尉。”
“对。一个驸马都尉,管着几百人的作坊,天天琢磨怎么烧玻璃、酿香水。”李丽质笑了笑。
“那时候妾身想,夫君若能一直这样,妾身就心满意足了。可后来夫君修铁路,妾身说,夫君若能修成铁路,妾身就心满意足了。
再后来夫君开矿山、建港口、设学堂,妾身又说,夫君若能做成这些,妾身就心满意足了。”
她顿了顿,握住魏叔玉的手。
“可夫君每做成一件,妾身就发现——又有了下一件。修铁路时,夫君说要通到辽东。通到辽东时,夫君说要通到西域。
通到西域时,夫君说要通到波斯。通到波斯时,夫君说要通到大食。夫君,这条路,您自己停不下来。”
魏叔玉沉默很久。
“长乐。”
“嗯?”
“你说得对。”
他坐起身,端起醒酒汤一饮而尽。
“既然停不下来,那就不停了。”
李丽质笑了。她站起身,走到妆台前吹灭蜡烛。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把她的轮廓勾得柔和如水。
“老爷今晚好好歇息。明日还要去公主府正门,挂‘帝国柱石’金匾呢。”
魏叔玉伸手拉住她手腕。
“长乐。”
“嗯?”
“夜已经深啦,我俩好久没有亲热,今晚倒是个好日子啊。”
李丽质握住他的手,美眸里满是深情:“这辈子能遇见夫君,真是妾身的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