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说,赶上下半年的7月末。
咱说一个人?冰城道上荣门的大手子,杜雪东过生日。
那时候的杜雪东,在冰城江湖圈里,绝对是相当有排面的!
尤其是站前周边还有道里那一片地界,毫不夸张地说,杜雪东一发话,旁人根本不敢多插嘴。
那时候,焦元南早就退到幕后不怎么出头了,他和他这些原班兄弟,那都是大哥级的人物了!基本就成了专门平事儿的幕后啦。江湖上那些打打杀杀的,焦元南基本就不怎么沾手了。
正好赶上…杜雪东最近过生日,他就在道里那边的冰城大厦,摆了十几桌酒席,打算把道上的老哥们都凑一块儿热闹热闹,毕竟混社会的,讲究的就是个人情往来。
可谁能想到,这场生日宴上突然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差一点就把焦元南的性命给要了,具体怎么回事,咱们就唠唠。
杜雪东头一个拨通的电话,那自然是打给冰城的头号大哥焦元南。
电话“啪”地一下就拨了过去。
“喂,南哥。”
“谁啊?是雪东啊,咋的了?”
“南哥,我就是问问你,明天有没有空?”
焦元南问道:“怎么了雪东,有事你直接说就行。”
“也没啥要紧的事儿,我他妈明天过生日,寻思把冰城这些道上的兄弟,都喊过来聚一聚,大伙一块儿喝两杯热闹热闹。”
焦元南听完马上说:“操…那必须的,你过生日我肯定到场!对了雪东,还缺啥东西不?用不用我给你捎点啥?”
“可别这么说南哥,我琢磨了好久才敢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怕你多想!我这边啥东西都不缺,真的,只要你能过来,就是给我杜雪东天大的面子,哪还能让你破费带东西啊。”
焦元南听后回道:“行吧,那我心里有数,到时候我自己看着安排。”
“那妥了南哥,你要是能来,明天可早点到哈。”
说完这话,电话直接挂断。
焦元南转头看向身旁的老棒子,开口说道:“老棒子,走,咱出去给雪东挑份礼物。”
老棒子一脸疑惑:“元南,咱给雪东买点啥合适啊?”
“明天是他生日,咱总不能空着手过去吧?雪东也算是咱们自家兄弟,该有的礼数必须得做到位!这几年挣钱归他管,咱可没少挣。”
老棒子点头附和:“那倒是,空手过去确实不像话。”
随后焦元南带着黄毛、大江、子龙,再加上老棒子,一行人开着车,直奔秋林的香港名表行。
在这儿直接花了八万块,拿下了一块劳力士日志款腕表。
放在那个年代,这绝对是他妈的大手笔。,
虽说在冰城一众大哥里,焦元南算不上家底最厚实的,但他出手绝对是最敞亮的,这点毋庸置疑,整个冰城混社会的都心知肚明,这事儿也没什么好争辩的,这都是真话。
咱接着说,杜雪东挨个给焦元南手底下这帮兄弟,挨个打电话也通知了,一共得有十来号人,像王福国、林汉强、李丁平、黄毛、大江这些人,一个没落全招呼到了。
大伙一听是杜雪东请客,也都给面子:“雪东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们百分之百准时到场,肯定到!”
不光是焦元南这边的人,冰城上混社会的各路大哥,什么王俊英、白博涛、杨明宇、李大混子,二辉!你不光是混社会的,你包括白道的,你像流氓警察大李军,二辉这帮人…反正能通知到的全都打了!电话噼里啪啦挨个打了一圈。
打完一圈之后,雪东身边的兄弟互相瞅了瞅,琢磨着:“他妈咱再寻思寻思,还有谁没通知到位不?”
雪冬的大兄弟刘学选,歪脑袋想了半天:“应该没啥遗漏了吧哥,电话基本都打完了。”
可雪东总觉得哪儿不对劲,猛地一拍脑门:“哎?操…黄大彪呢还有老八?咋把他俩给忘了!黄大彪和老八还没通知呢!”
说完立马把电话拨了过去。
“喂,大彪。”
“谁啊?”
“我雪东,彪子,你在哪儿呢”
“哎哟,是雪东啊,我还寻思谁呢,我这会儿在三棵树呢。”
“大彪,你这么的,明天来冰城一趟,我请你吃顿饭。”
黄大彪心里立马警觉起来:“不是雪东,你突然喊我,是不是有啥事儿啊?”
雪东这人做事敞亮,也清楚黄大彪手头不宽裕,就笑着说:“能有啥大事儿,就是咱这帮老朋友凑一块儿吃吃喝喝热闹一下。”
黄大彪接着问道:“那南哥去不去?”
“南哥那是必须到场的,你明天早点过来就行。”
“行,那既然南哥去,我肯定到!明天我先去物流园找南哥,我俩一块儿过去。”
“妥了大彪,明天和老八早点来。”
说完,俩人就把电话挂了。
平时里咋咋呼呼的黄大彪,这回反倒多了个心眼。
挂了雪东的电话,转头直接给焦元南拨了过去。
“喂,南哥。”
“大彪,咋了?”
“刚才雪东给我打电话,喊我明天过去喝酒,我寻思着这里头是不是藏着啥事儿?”
焦元南也他妈没多想,随口回道:“咋了?雪东没跟你说啊?明天是他过生日,张罗大伙一块儿聚聚,他也通知你了是吧。”
黄大彪一脸纳闷:“他可没提过生日这茬啊,就光叫我过去喝酒。”
“那你过来就完事了呗。”
“行,那我心里有数了,明天我先过去找你。”
“好嘞,你过来吧。”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黄大彪蹲那儿琢磨半天,兜里他妈一分闲钱都没有,转头就瞅见旁边的老八,开口招呼:“老八,起来起来,咱俩去找满福利去。”
老八迷迷糊糊爬起来,俩人直接奔着满福利的场子去了,硬是从满福利那儿熊来了六千块钱。
有老哥可能会问,他妈满福利好歹也是个手子…是怕他俩吗?
其实根本不是,就是从小被他俩拿捏惯了,隔三差五就过来薅一把,换谁也没辙,这俩货属于狗皮膏药,谁沾上扒层皮,而且鸡毛没有,你说你能拿他怎么样!只能认栽!!
拿到六千块钱,俩人开着车直奔冰城的道外。
他俩前脚刚走,满福利在屋里越想越他妈憋屈:操他妈…这俩逼货隔三差五就来薅我一把,啥时候是个头啊?
琢磨半天,满福利拿起电话直接拨给焦元南了。
“喂,元南,我是福利。”
“福利啊,咋了,有事啊?”
“元南,他妈我说实话,我跟黄大彪、老八也算是处了挺久的朋友啦,平常他俩缺东西、少点啥,来我这儿拿我从来都不带墨迹的,他妈不算事儿。可这阵子他俩总隔三差五跑我这儿要钱,我他妈也不是开金矿的,家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你都想不到,他俩今天又过来,跟我硬要走六千块钱。我要是不给,他俩就在我屋里又吵又闹,还他妈扬言要砸我场子,我他妈实在没招了。”
“元南,我还是那句话,真要是他俩遇上啥急难事儿,我满福利要是不伸手帮忙,那是我做人不地道。可他俩总这么隔三差五来整我,我实在扛不住了。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麻烦你帮忙说说他俩,让他俩他妈收敛点。”
焦元南一听就明白咋回事了:“福利大哥,这样,他俩从你那儿拿了多少钱,我直接补给你。”
“操…不是元南,你可别多想,钱倒是不多,我说的是这个事儿。”
“那你给我个账户,我让老棒子一会儿把钱给你转过去。”
“我操…你这干啥,你可千万别这么整。”
焦元南叹了口气:“我跟黄大彪、老八也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算是过命的哥们儿,这次这事就先翻篇了。我也明白你是真心为他俩好,不想让他俩总这么混不吝的,对吧?”
“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等他俩过来,我肯定好好敲打敲打他俩。”
“行,那就麻烦你啦。”
说完俩人挂断电话,没一会儿功夫,黄大彪跟老八就乐呵呵的,开着车赶到了物流园,一进办公室门,就奔着焦元南过来了。
焦元南抬眼瞅着他俩,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黄大彪心里咯噔一下:“南哥,咋了这是?”
“哎…我说…你俩成天老去找人家满福利熊钱干啥啊?”
“不是啊…南哥,咋…出啥事了?”
“操…还他妈咋了?人家满福利都给我打电话告状了呗!”
一听这话,老八当时眼睛一瞪,张嘴就骂:“他妈的彪哥,咱折回去收拾他?这他妈满福利还学会背后打小报告啦,就他妈欠揍!”
黄大彪火也上来了,抬腿就要往外走:“走走,拿他俩逼钱还不乐意了?”
焦元南立马厉声喝住:“你俩干啥去?给我站住!往哪儿去?”
“南哥…你别管了,我俩回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别他妈在我跟前耍狗坨子!我问你俩,总去缠磨满福利干鸡巴啥?”
焦元南沉下脸说道:“大彪、老八,以后缺钱直接跟我说,听见没?别再去满福利那儿伸手。人家满福利平时也没少帮衬你们,差不多就得了,真把人逼得撕破脸,那多没意思。”
黄大彪梗着脖子还在放狠话:“就他?敢跟我撕破脸?就他那逼样,我收拾他跟玩似的!”
“怎么着?欺负人还欺负出理来了?满福利欠你们的?我把话撂这儿,再敢去讹人家,就别怪我不认你们这俩兄弟,听见没有!”
黄大彪立马蔫了:“行南哥,我们不去了,以后不找他了还不行嘛。”
焦元南脸色依旧不好看,黄大彪其实心里也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