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电话挂断,白松缩在椅子里不敢动弹。
没多大一会儿,杨大虎的头车率先停在门口,紧跟着后面几辆车子一辆接一辆陆续刹住。
黄大彪这边二话不说直接往外冲,哐!一脚踹开夜总会大门,林汉强、王福国跟他并肩一组,齐刷刷扑到头车跟前。
头车里开车的是林强,后座坐着杨大虎、杨二虎,车里还带着一众弟兄。
三人抬手端起五连发,接连扣动扳机,砰砰砰三声响!前车挡风玻璃、驾驶位车窗当场炸裂碎开。
开车的林强吓懵了,嘴里惊呼一声,我操…!
整个人下意识往座椅底下缩。
后面车里有人刚抬脚跨出车外、半个身子探出来,守后路的大江、黄毛、他们立马一抬枪,对准探身的人狠狠开了一枪。
那人疼得惨叫一声,刚伸出去的身子又猛地缩回车里,疼得嗷嗷直嚎。
前后两头死死夹击,焦元南带着子龙、老棒子守在中间,抬手对着一排车辆不停开枪,噼里啪啦枪声不停,全车上下的车窗,前挡风、驾驶窗、后窗玻璃碎得一干二净。
车里的人没地方躲,只能抱着头死命往座椅底下蜷,哀嚎声一片。
杨大虎、杨二虎刚想从车里起身反抗,黄大彪、汉强、福国已经快步抵到车门边,枪口直直对准车里。
“都他妈别动,敢乱动直接打死你!”
杨大虎转头瞪着黄大彪:“你胆子是他妈真不小,还敢找上门来?”
黄大彪懒得废话,抬手一枪…砰!
直接打在杨大虎胳膊上,杨大虎当场疼得嘶吼出声。
杨二虎从副驾驶刚挪出来,这边立马喊:“别动!”
话音没落林汉强抬手一枪,子弹实打实打在他腿上,杨二虎当场疼得惨叫出声。
唉呦我操,啊…啊!!。
哥俩一前一后全都倒在地上。
林强心眼多,吓得抱着脑袋缩在车里一动不敢动。
黄大彪伸手上前,揪着杨大虎、杨二虎的头发,硬生生把俩人从车里拽到外头。
地上已经躺了俩,就剩林强缩在车里抱头不敢抬头。
黄大彪盯着他冷声嘲讽:“操你妈!你他妈之前不是挺横吗?刚才嚣张劲儿去哪了?老子今天专门过来收拾你们的!我操你妈的!!”
焦元南这边人手合围到位,杨大虎这群人从头到尾,根本没走还手的机会,枪一打响全都鸡巴吓懵啦,根本凑不到一块反抗,枪口全死死对着他们。
有个小弟吓得偷偷扒开车门打算溜,大江眼尖,哐!抬手一枪,打在他大腿根,那人嗷一嗓子栽倒在地。
剩下的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焦元南缓步走到杨大虎跟前:“哎…你就是杨大虎?”
“是我,旁边是我二弟。”
“你妈的…我兄弟老八过来参加婚礼,平白无故被你们欺负,腿挨了枪。混江湖总得讲个道理,我是冰城焦元南。这事拿一百万就能了,如果你他妈要是不给,我弟兄们直接从一楼砸到二楼,砸完再他妈好好收拾你们。”
黄大彪手里枪往前一递:“操你妈…我南哥跟你问话呐,你他妈聋啦!”
杨大虎胳膊中弹、杨二虎腿受重伤,俩人疼得浑身哆嗦,连忙应声:“哎…哎…南哥,我记住了。”
林汉强拎着枪,托往杨二虎脑袋边上,啪…怼了一下,眼神凶狠:“别鸡巴耍花样,敢他妈动歪心思直接崩了你。”
“懂了,不敢乱动。”
一行人把这帮人全都押进夜总会大厅,黄大彪憋着火:“南哥,这店刚翻新完,我他妈真想直接砸烂它。”
焦元南抬手拦住:“先别动手,咱们说好拿钱了事的,快点儿的吧?我只给你们半小时凑钱。”
林强身上没伤,杨大虎立马派他去凑钱。
店里保险柜、其他生意库房的钱全都归拢到一块,凑齐整整一百万送了过来。
焦元南盯着杨大虎叮嘱:“这次他妈算是给你们长长记性,别随便欺负旁人!真心里不服,随时来冰城道外找我。”
“清楚了…清楚了南哥。”
焦元南抬手示意撤,一群人转身挨个上车,车队径直驶离了夜总会。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黄大彪憋不住心里的火,转头看向焦元南:“南哥,刚才咋没接着收拾他们,我这心里一点都不解气啊!。”
焦元南稳坐着,语气缓缓说道:“大彪…现在不比以前…见好就收就行了!咱们也打伤他们不少人,还拿了一百万补偿,场子这边也震慑住了。本来起因就是老八他们平白挨揍,真要是把夜总会砸个稀烂,动静闹太大,反倒显得咱们仗着人多欺负人,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黄大彪心里还是不服:“他们那群人本来就嚣张跋扈,就该好好治治,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行了别拽文了,先回三棵树。”
一行人赶回三棵树医院,焦元南直接把一百万现金递到老八手里。
老八撑着身子坐起来,眼睛都看直了:“我操…南哥,这么多钱,这得够花销好久了,这下能踏踏实实养伤啦!哈哈哈!这下可以在一夜浪漫随便玩儿啦!。”
“别总惦记玩,手里有钱琢磨做点正经买卖,安稳过日子不比啥都强。”
“这话在理。”
黄大彪在旁边说:“大伙今晚别走了,我做东请客吃饭,我得好好谢谢各位兄弟帮忙出头,三棵树这边好吃的馆子我都熟。”
一群人全都留下,这顿饭黄大彪前前后后花了五千多,席间气氛热热闹闹。
黄大彪胳膊怼了怼林汉强:“强哥…今天你是真猛,开枪下手一点不含糊,比我冲得还靠前。”
林汉强笑了笑:“大彪啊!你的事就是大伙的事,我肯定尽全力啦啊。”
“好哥哥,往后不管你在哪遇上难处,只要开口,我黄大彪天南海北必定赶过来帮忙。各位兄弟也一样,咱们都是一条心的自家弟兄,客套话不多说,举杯走一个!”
酒杯哐当碰在一起,众人仰头把酒干了。
这边焦元南一行人举杯欢庆、把酒言欢,另一边医院里的杨大虎、杨二虎可遭了大罪啦!
医生正着手做手术取子弹、缝合包扎伤口,疼得俩人浑身冒汗。
当晚大伙喝得酩酊大醉,全都没回市里,歇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才动身回去的。
回到冰城之后,没事大江、黄毛照旧天天跟着焦元南玩。
林汉强、王福国这帮人,也各自回去忙活自己的场子,一切回归平常。
杨大虎、杨二虎当晚就做完手术推回病房,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缓缓醒过来。
彭伟、白松全都赶到医院守着,白松压根不敢再回夜总会待着。
林强在床边寸步不离伺候。
林强低声说:“大哥、二哥,昨天我全程没敢乱动,那会儿咱们局势已经彻底垮了,硬往上冲只能白白挨枪,我不动其实才是稳妥的。”
杨大虎喘着粗气看向林强:“有件事托付给你,能办不?”
“哥…你尽管吩咐,我绝不含糊,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
“我跟二弟、彭伟、白松还有底下一众弟兄,全都被他们打伤躺在医院,场子还遭了冲击。干仗有磕碰损伤我认,可他们临走他妈拿走一百万,这口气我他妈怎么都咽不下去。”
“强子,过来。”
“哥。”
“这事办妥,我给你五十万,完事直接远走高飞,你去把冰城那个焦元南给我做掉。”
这头白松寻思了半天,“虎哥,我他妈能干,没问题。”
“这样,动身之前先给你二十五万,剩下二十五万等事办完回来拿,拿钱直接跑路。”
“妥了。”
当天杨大虎就把二十五万交到林强手里。
林强回了家,家里没爹,打小爹就没了,一直跟母亲、姥姥一块过日子。
他把钱悄悄锁进柜子,没多说半句,只跟他妈和姥姥交代。
“妈,姥姥,过阵子我再回来看你们。”
“在外头千万当心点。”
“我心里有数。”
转身出门备家伙,一把五连发,再加一把短东风三,两把枪一把揣后腰,一把藏身上。开着破轿车,赶回医院跟杨大虎、杨二虎道别。
“哥,你们放宽心,到冰城我仔细摸清楚底细,指定把这事办利落。”
“放手去干,身后家里大小事,有我跟你二哥顶着。完事拿剩下二十五万直接跑,没人能抓着你。”
“明白。”
林强发动车子,一路直奔冰城。
咱说,林强为什么这么痛快,就答应了?这其中有两点。
在那个年代50万那绝对天文数字了,这是其一。
其二,如果你要不去的情况下,你在大虎二虎这儿你也混不下去了。
他太了解杨大虎和杨二虎是什么人了?看着表面儿是好兄弟,但是如果你不按照他们说的去办,你再试试,日子肯定不好过。
夜里到了冰城,他没贸然行动,找了个小旅馆踏踏实实睡了一宿,养足精神。
转天一早出去打探消息,在道外找了一个看着像混子的小子。
“哥们,跟你打听个人。”
“你打听谁?”
“我找焦元南,我是他的朋友,想打听一下,你认识不认识。”
“我操,那能不认识吗?道外南哥,你说的是他不。”
“对,就是他,我跟他挺长时间没见,特意过来看他?”
“我操,兄弟,你问对人了,南哥道外有个物流园,他常待在那儿,我以前还帮南哥打过仗呢,现在南哥混得风生水起啦。”
“原来是这么回事,多谢哥们了。”
林强转身拦了台车,直奔道外物流园。
他没直接进去,跑到街对面找个位置坐下,盯着物流来回打量,里面进出的人,静静蹲点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