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八磨磨蹭蹭收拾完,黄大彪他们都已经在车上坐半天了。
“老八!你他妈走不走了?磨磨唧唧的干啥呢!”
“走走走!这就来!”
老八拎着裤腿子,就从屋里跑出来了。
几个人齐了,全钻进那台破车。
那破车就别提了,打火之后呼呼冒蓝烟,动静比村头大拖拉机都响。
还没挂牌照,司机踩上油门直奔冰城就窜出去了。
正常得俩小时的路程,这哥几个没用上一个钟头就干到地方了。
车造得都快散架子了,一路叮当乱响,反正没牌照也不怕拍照扣分。
眨眼功夫就进了冰城市区,直接开到道外假日春天的大门口。
车还没停稳呢,老八一条腿先迈下来了,急得不行啦!。
黄大彪回头瞅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你他妈忙啥啊?赶着去投胎啊?”
“我……我这不着急见南哥吗。”
老八没等车停稳,“啪”一下就蹦下来了,颠颠就往屋里去。
刚一进门,就瞅见子龙跟国栋俩人正搁门口的沙发上坐着呢。
老八嗓门大,一进屋就咋呼上了。
屋里两排穿旗袍的姑娘,齐齐弯腰打招呼。
那旗袍开叉都快开到胳肢窝了,一个个身材都非常好,该鼓的地方全鼓着。
老八扫了一眼,心里头美滋滋的。
“哎呀卧槽,还是这味儿,一点没变样啊。”
子龙叼着根烟,正琢磨中午整点啥下酒呢,没太留神进来的人。
老八颠颠跑到跟前去,伸手扒拉了一下子龙肩膀。
“哎,小龙人!”
子龙抬眼扫了他一下,脸拉得老长。
“干啥啊?”
“我不叫小龙人。”
“不是,你不叫小龙人叫啥啊?”
“我叫子龙。”
“哎呀,啥龙啊凤的,咱不都是自家哥们吗。”
“咱都是好兄弟。”
子龙没搭理他,他一直都鸡巴挺膈应老八,把脸转到一边去了,没搭话。
子龙压根就没把老八的话当回事,一点儿没勒他。
国栋一眼就瞅见了老八,心里头直发怵,他是真打心底里怕这老八。
他刚起来,正好跟老八对了个正着,二话不说扭头就往后溜。
老八眼尖,当时就嗷一嗓子喊住了他:“哎!国栋,你给我过来!”
国栋脚步一顿,只能赔着笑转过身子:“哎呀,老八啊。”
“你跑啥呀?”
“我没跑,我跑啥啊,我这是有事要走。”
“你有啥事啊?还特意躲着我?上回没收拾着你,见着我你不得懂点规矩啊?”
“见你能有啥规矩啊?”
“见着我,你不得敬个礼啊?”
国栋赶紧顺坡下驴:“行行行,老八好。”
“哎,这还差不多。”老八又扫了眼旁边的子龙,“那谁,你也一样,也给我敬个礼。”
子龙当时就不乐意了:“我凭啥跟你整这?咋的,还记着上回三棵树那茬呢?还没完没了了是咋的?”
“哎呀,行了,那有啥过不去的。”
老八摆了摆手,“你要是心里不得劲,你怼我两下出出气,行不行?都是自家哥们,哪有那么多说道。”
正说着,黄大彪从后边也进来了。
他扫了眼眼前,开口问:“老八,干啥呢这是?”
“我教教他们规矩,见着人得懂礼貌。”
“行了行了,别扯了,赶紧上楼。”
就这么着,老八跟黄大彪转身往楼上走,老八临走还回头撂了句:“下回见着我,主动敬礼啊。”
老八腿脚利索,噔噔噔…几步就窜到了楼上。
直奔焦元南办公室就去了。
到了门口他也没客气,推门就进。
屋里大江正站着,老八张嘴就逗他:“哎呀我去,大江哥最近瘦了,是不是没少扯犊子?”
“滚犊子,没个正形。”
“真的真的,咱都自家哥们,我不骗你。”
老八过去两步,“哎,是不是咱们店儿里来新人儿了。”
大江瞅着老八,也不乐意鸡巴搭理他。
焦元南抬头一瞅,笑着说:“老八来了。”
“南哥。”
“黄大彪呢?”
“他在后边呢,腿脚不利索,走得慢。”
“你别老跟大江闹,大江脾气不好。”
“没事,南哥,我脾气好,不跟他一样的。”老八嘿嘿一乐,拉过椅子坐下。
没多大会功夫,黄大彪也从外边进来了。
“南哥,都到齐了。”
大伙上前挨个握手打招呼,寒暄了两句,焦元南开了口:“你们几个来的够快的。”
“那必须的,车开得嗷嗷快。”
“这么的,大江,你安排一下,去福饭店定一桌,咱哥几个都过去,吃口饭去。”
“行啊,来了哪有不吃饭喝酒的道理。”老八点了点头,又补了句,“你们先去。”
焦元南当时就愣了:“咋的?你咋不去呢?”
“哎呀,我这两天不想喝,对酒没啥太大兴趣,最近想戒了。”
黄大彪当时就乐出了声:“操…你他妈对酒没兴趣?你天天在家喝得死去活来的,还对酒没兴趣呢。”
“你别管。”
黄大彪又转头问老八:“不是,那老八你咋不去呢?咱哥几个好不容易凑一块,都过去喝点。”
“我就不去了,我在楼上开个小包玩会。”
“你他妈玩倒是行,咱先去吃饭。”
黄大彪劝他,“老八,等吃完饭喝完酒,回来再玩,你看行不?”
黄大彪又冲焦元南摆了摆手:“南哥你不用管他,没事!吃完饭回来,咱再开个包房一起玩。”
老八琢磨了两秒:“那行吧。”他又特意叮嘱焦元南,“南哥啊,你记得点俩肘子!
我知道你爱吃肘子,特意给你点。”
“行,没问题。”
就这么着,哥几个直奔饭店去了。
进了包间坐下,焦元南开口道:“跟你们说个事,今天我再给你们引荐几位没见过的哥们。”
焦元南掏出手机,指尖叭叭按了几下,拨通了杨大庆的电话。
“喂,大庆啊。”
“南哥啊,啥事?我玩着呢。”
“玩啥玩,别玩了,赶紧过来。就在富贵饭店,过来吃饭。”
“不去了,我这头正玩着呢,还输钱了。”
“三棵树的大彪他们都来了,还有老八他们,你过来一趟。”
“那行吧,你们先吃,我这头完事了就过去。”
“你快点啊。”
“哎…好嘞。”
挂了电话,几个人陆续落了座。
黄毛抬眼问焦元南:“南哥,袁杰他们呢?”
“袁杰啊,我打了电话,他有事来不了。”
“行吧。”
大伙也没等杨大庆,毕竟他说了得晚一会儿才能到。
没多大会功夫,菜品就陆续上齐了。
老八这人还挺懂规矩,坐那儿也没先动筷子。
眼看菜都上全了,焦元南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哥几个,我讲两句。”
“咱们这帮能坐在这桌的,都是我焦元南的兄弟。别管之前有过啥过节,子龙也好,国栋也好,大彪,还有老八这帮哥们,往后就都是自己家人。”
“以前的恩恩怨怨,咱都既往不咎,往后谁也别提,行不行?记住了,往后咱就当亲兄弟相处。”
焦元南话音落下,底下大伙纷纷应声。
“行,大哥,你放心吧。”
焦元南把酒杯往前一送,大伙纷纷端起面前的小酒杯,叮当作响碰在了一起。
当晚确实没少喝,五十二度的白酒没少灌。
喝了一个多钟头,快俩点的时候,包间门被推开,杨大庆走了进来。
屋里瞬间静了一下,焦元南抬头瞅他:“大庆,咋来这么晚呢?”
“哎呀别提了,手气背,输钱了。”
“今天输多少啊?”
“操,输了快六十万了。”
“输不少啊。”
焦元南摆了摆手,“先坐下。大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大彪,见过吧?”
“见过…见过。”
俩人伸手握了握。
“剩下这些都是黄大彪的兄弟。这位是杨大庆,咱道里的大哥。以后都是自己家人,见面都互相照应着点。”
杨大庆刚坐下,老八就过去搭话了。
“庆哥,我叫老八。”
“哦,老八啊。”
“你刚才说输多少钱?”
“不到六十万,差不多吧。”
“我操,快六十万呢?”
大庆咧嘴一乐,“没事,这玩意有输有赢,常有的事,不算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