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工人亲口说的,他们自己报的号。”
民警点点头,当场就给闫喜伟打了电话。
要说这闫喜伟,平时在当地放局,跟所里的人也都熟。
电话一接通。
“喜伟啊,你来所里一趟,有点事找你。”
“哎…好嘞王哥,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闫喜伟开车就奔派出所来了。
一进门就装糊涂。
“王哥,咋的了这是?谁举报我了?”
“咋的?你带人上工地,把人家工人给砍了?”
闫喜伟当时就瞪眼睛了。
“王哥,我就是个放局的,这点事你还不知道吗,我哪有那胆子砍人啊。再说咱们月月都有往来,杨哥他们都了解我,我能干那掉脑袋的事吗?”
“有没有的,人家指名道姓举报你了。你先在这待着,等人家过来认认。”
转头民警就跟李春海说。
“你去把工人都接过来,看看是不是他带人干的。”
李春海也没含糊,开着他那台老捷达就奔医院了。
把能走动的工人全叫上,拉了满满一车,直接奔派出所来了。
到了派出所,工人挨个瞅了一圈,全摇着头说不认识。
李春海当时就急了。
不是你们说闫喜伟的人干的吗?咋还认不出来了?
工人也委屈。
他们自己报号说是闫喜伟的人,我们哪知道哪个是啊。
李春海转头跟民警说。
领导,不行你让他把手底下兄弟全喊过来,我们再认认。
闫喜伟装得特别痛快。
行,我指定配合领导工作。
其实他心里早有数,那天去工地的人早都打发跑没影了,都安顿妥了他才敢过来的。
他转头就给手底下打电话。
老四啊,你把家里那帮兄弟都喊过来,所里要核实情况。咱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都叫过来让人家认。
哎好嘞大哥。
挂了电话,手底下老四在外头凑了七八个人,全是没去过工地的,开着车就奔派出所来了。
派出所民警也挺负责,跟李春海说。
一会儿人来了,你让工人好好认认,看是不是他们动的手。真要是认不出来,我们也没辙。
没多大功夫,老四开着大白面包就到了,一帮人下车齐刷刷站成一排。
民警冲工人一摆手。
去吧,好好瞅瞅,是不是他们。
工人过去挨个打量,瞅了半天全摇头。
不认识,真不是这伙人,一个都不像。
闫喜伟当时就来神了,腰杆都挺直了。
哥们,我在兰西虽说有点名气,可保不齐就有人冒我名出来招摇撞骗。
转头又跟民警王哥念叨上了。
王哥,你们办案子多多少少也得核实核实啊?我一天挺忙的,正儿八经做买卖的生意人,配合调查是应该的。但不能谁随口说一句我闫喜伟打人了、杀人了,我就天天往所里跑配合你们吧?这么整对我有点不公平啊。我就是个合法公民,守着自己那点小买卖过日子,别的啥也没干。
顿了顿他直接问。
王哥,领导,这事跟我们没关系了吧?我们能走了吗?
李春海在旁边急得,冲工人喊。
你们再好好瞅瞅!真不是他们?
工人摇头。
一个都没有,真不是。
派出所也没辙,没人证认不出来,能有啥招。
行了,都回去吧,我们接着调查,啥时候有信儿啥时候通知你。
就这么着,闫喜伟领着一帮兄弟大摇大摆就走了。
李春海也带着工人往回走。
回去该赔医药费赔医药费,该安顿安顿。
李春海心里憋屈得慌,拉着工人问。
你们到底说实话没?咋就认不出来呢?
工人也无奈。
真不是这帮人,当时乱哄哄的,他们就报了个闫喜伟的名,谁顾得上细看脸啊。
李春海骂了两句,也没辙了。
行了,都回去歇着吧。
这帮工人蔫头耷脑全回工棚了。
李春海自己坐在办公室里,心里犯愁。
寻思着明天还得再调点工人过来,眼下人手根本不够用。
正琢磨着呢,天就黑透了。
他自己在屋里坐着,就听见外头哐当一声,一台车直接停门口了。
听动静还是个大白面包。
跟着车门哐当一关,呼啦啦下来一帮人。
推门就闯进来了。
李春海抬头刚要问。
“哥们,你们找谁啊?”
领头的张嘴就骂。
“操你妈的!还敢报官是不是?”
“不是哥们,你谁啊?”
“你妈的!我问你是不是报官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给李春海揍得嗷嗷直叫,抱着脑袋直躲。
“不是哥们,有话好好说,咋还动手啊!”
“说个鸡巴!”
“我大哥就是兰西的天,懂不?就你这逼样,报啥都没他妈用!不按我说的办,你在兰西一天都待不下去!”
“今天给你提个醒。给你三天时间,再整不明白,我还来!”
撂完狠话,这帮人转身就走了。
剩下李春海鼻青脸肿蹲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
心里头又气又懵,这叫啥事儿啊,平白无故挨一顿揍。
没过多久,跟他关系好的几个兄弟从工棚跑过来了。
一进屋瞅他那样。
“老板!咋的了这是?咋还受伤了呢?”
“别他妈提了,又来了一伙人,给我削了一顿。”
几个人不敢耽搁,麻溜把李春海扶上车,直奔医院。
该消毒消毒,该缝针缝针,缠了一身绷带。
在医院对付了一宿,转天一早李春海就犯难了。
这事儿咋整啊,硬扛肯定扛不过去。
琢磨来琢磨去,想起个人来。
他掏出手机,给冰城三胖打了个电话。
这三胖是他老同学,以前在冰城也算是号人物,认识不少道上的人。
电话一通,李春海就叹了口气。
“三儿啊,你在哪呢?”
“我在浴池呢,咋的了海哥?”
“别提了,我找你去得了,有点事想跟你唠唠。”
“行啊,你过来吧,我在楼上等你。”
挂了电话,李春海喊上自己兄弟。
“走,开车拉我回冰城。”
俩人一路开车直奔冰城,直接扎到了三胖的浴池。
前台经理都认识他,知道是三哥的老同学。
一瞅他鼻青脸肿的,当时就愣了。
“海哥,你这咋的了?”
“没事,你三哥在楼上不?”
“在呢,在楼上办公室呢。”
“行,我上去找他。”
李春海一瘸一拐上了楼,推门就进了办公室。
三胖一抬头瞅见他那样,当时就站起来了。
“我操,海哥,咋整成这样了?”
“三儿啊,别提了。”
“你不包工程干得挺好吗?”
“好鸡毛啊,在兰西包了点修路的活,让当地地痞给欺负惨了。”
“当地地痞?咋回事啊?”
当时李春海就把前前后后的事,一五一十全跟三胖学了一遍。
三胖听完当时就火了,拍着桌子骂:“我操他妈的!啥呀这是?都啥社会了还明抢啊?妈的的,兰西我有人,不就叫闫喜伟吗,你等会,我打电话!”
说着他拿起大哥大就拨了号:“老杨啊?”
“谁啊?三啊?你搁哪呢?”
“我搁冰城呢。兰西有个叫闫喜伟的,你知道不?”
“操,那小子啊,我知道,咋的了?”
“咱能不能整了他?他他妈给我兄弟欺负了。”
“那小崽子?必须好使啊,整他还不跟玩似的。咋的,你要过来啊?”
“老杨,我跟你说实话,你要真能把这事整明白,我不让你白忙活,给你拿点钱。”
“操,你跟我扯这个呢?兰西地界谁不给咱老杨面子?真行,必须好使,不犯毛病。”
“那行,我明天就领我哥们儿过去。这闫喜伟给我哥们儿整够呛,我哥们儿在你们那边包点活。”
“过来吧三儿,啥忙不忙的,过来咱边喝边唠,杨哥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
“哎好嘞杨哥。”
挂了电话,李春海还有点打鼓,问:“三儿,这是哪路大哥啊?”
“操,兰西的,我过命的好哥们。这老杨在兰西的地位,就跟我当年在冰城似的,绝对好使,必须板板正正的。就咱这交情,你就来吧,啥毛不犯。”
“哎呀,那可太好了。这闫喜伟也太他妈欺负人了,就得干他。”
“我这哥们啥实力,你刚才没听着吗?大哥大动静都不小,一打过去那头都听得真真的。
闫喜伟那两下子,在老杨跟前就是个小老弟,老杨必须好使,啥都不叫事。明早咱就过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