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路的。”江帆说，“问个路。有没有看到一个人从这里经过？”

两个觉醒者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看到了。但我们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是我们的。你也是。”

左边的觉醒者举起长矛，暗金色的能量在矛头凝聚，“王座说了，所有觉醒者，要么加入新秩序，要么消失。你不是觉醒者，但你的宝可梦比觉醒者还强。抓了你，王座会高兴。”

右边的觉醒者没有说话，只是从腰间摘下另一柄武器。

一柄短剑，剑身上也镶嵌着一颗碎片。

他摆出攻击姿态，眼神冰冷。

江帆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就你们两个？”

“我们两个，够了。”

江帆没有再说话。

他看向喷火龙。

喷火龙懂了。

它从空中俯冲而下，金白色的神圣之火在喉咙深处凝聚，化作一道细长的火线，直射左边的觉醒者。

火线的速度快得惊人，温度高得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了。

左边的觉醒者举起长矛，暗金色的能量在矛头凝聚成一面能量屏障。

火焰撞上屏障，炸开漫天的火花。

屏障剧烈颤抖，但没有破碎。

他的身体被震退数步，但很快稳住了。

“好火！”他咧嘴一笑，“但还不够。”

他反手一挥，长矛上的暗金色能量化作一道光柱，直射喷火龙。

喷火龙侧身闪避，光柱擦着它的左翼掠过，轰在身后的陨石上，炸开一个深坑。

右边的觉醒者同时动了。

他的速度更快，短剑上的暗金色能量化作无数细密的能量针，如同暴雨般射向江帆。

不是攻击江帆，而是攻击他的宝可梦们。

那些能量针覆盖了喷火龙、超梦、甲贺忍蛙、弃世猴、卡比兽、耿鬼。

六只宝可梦，全部笼罩。

“耿鬼。”

耿鬼从江帆的影子中浮现，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仿佛能撕裂时间本身的尖啸。

时影尖啸的无形音波扩散开来，那些能量针在音波中停滞了。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甲贺忍蛙。”

甲贺忍蛙动了。

水蓝色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闪而过，飞水手里剑在掌间凝聚，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水线，精准地切向那些凝固的能量针。

水线斩过，能量针如同被切碎的玻璃，化作暗金色的光点消散。

右边的觉醒者脸色一变。“这是什么技能？”

江帆没有回答。

他看向卡比兽。

卡比兽抬起食指，肚皮上的圈圈纹路亮起七彩的光芒。

它用力一挥。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指尖射出，制裁光砾。

金色光柱不是攻击觉醒者，而是攻击他们身后的洞穴入口。

轰！

洞穴入口炸裂，碎石飞溅。

两个觉醒者被冲击波震飞，砸在陨石表面，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

“弃世猴。”

弃世猴冲了出去。

赤红色的残影在黑暗中闪烁，瞬间出现在左边的觉醒者面前。

愤怒之拳。

双拳如雨点般砸下，每一拳都蕴含着格斗属性的极致破坏力。

左边的觉醒者举起长矛格挡，但弃世猴的拳头太快了，太猛了。

第一拳震飞长矛，第二拳砸碎战甲，第三拳轰在胸口。

他的身体横飞出去，砸在陨石边缘，昏迷。

右边的觉醒者试图逃跑。

他转身，朝虚空中飞去。

但超梦的念力已经化作无形的锁链，缠绕住他的脚踝，将他拖了回来。

“再问一次。”江帆走到他面前，“有没有看到一个人从这里经过？”

那个觉醒者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眼中满是恐惧。“有一个，但不是我带走的。是他带走的。”

“他是谁？”

“不知道。他不说话。他只是走过去。

然后那个人就消失了。时间暂停了。那个人动不了，被他带走了。”

江帆沉默了片刻。“他在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从来不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他一直在移动。他的能量痕迹到处都是，但没有人能找到他的本体。”

江帆没有再问。

他看着超梦，超梦的念力锁链松开了。

那个觉醒者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跑向黑暗中，消失在虚空中。

行者从通讯器中传来声音：“问出什么了？”

“他自称时寂。”江帆说，“他是碎片本身。不是觉醒者。他不需要身体。他自己就是存在。他在猎杀觉醒者。不是杀，是抓。他要做什么，不知道。”

行者沉默了片刻。“你要追他？”

“追。”

“怎么追？”

江帆看向耿鬼。“老鬼，能沿着时间残留找到他吗？”

耿鬼的猩红眼眸中，时钟虚影再次旋转，“能。但他移动很快。如果他在我们到达之前就离开，又会扑空。”

“那就赌他会在下一个地方等我们。”

超梦的念力包裹住所有人。

银白色的光芒炸裂。

耿鬼在黑暗中飞行，猩红的眼眸半闭着，瞳孔中的时钟虚影在缓慢旋转。

它在追踪时寂留下的时间残留。

那条痕迹太淡了，像墨水落入水中后的余韵，很快就会消散。

但它还能感知到方向，一个大致的方向。

“东南。”耿鬼说，“他往东南方向去了。”

超梦的念力包裹住所有人，在虚空中高速移动。

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细长的轨迹，如同流星。

喷火龙飞在队伍最前面，金白色的尾焰照亮了前方的路。

甲贺忍蛙在江帆身后警戒，水蓝色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隐若现。

弃世猴和卡比兽在最后面，一个赤红如火，一个圆润如球。

江帆站在超梦构筑的念力平台上，波导之力向前延伸。

他在感知时寂的残留，也在感知前方的能量波动。

虚空中很安静，没有星星，没有声音，只有永恒的黑暗和偶尔飘过的宇宙碎片。

但这种安静，让他不安。

“前方有能量波动。”超梦的意识波动传来，“六个。正在快速接近。”

“是不是时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