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兵发双狼岭!(2 / 2)

“俺带先锋营冲一波!俺就不信,他铜墙铁壁不成!”

卫青时连忙阻拦:“庄将军不可!仰攻太吃亏!”

“这石阶太窄,大部队展不开,冲上去也是活靶子。”

“不如先扎营,再想办法。”

两人争执间,萧宁骑在嘲风背上,缓缓上前。

他抬眼扫了一遍关墙。

守军站得密密麻麻,甲胄也鲜亮,看着确实威风。

可仔细看就能发现,前排的士兵腿在微微发抖,握着弓弩的手姿势都不对。

喊杀声虽大,却虚浮得很,没什么杀气。

萧宁收回目光,淡淡吐出一个字:

“冲。”

“喏!”

庄奎早就等不及了,闻言立刻大吼一声:

“先锋营!列阵!”

“盾牌手在前!弓弩手掩护!云梯队跟上!”

“随俺冲!”

一声令下,先锋营立刻动了起来。

三百名盾牌手举着一人高的大盾,排成整齐的队列,顺着石阶往上压。

后面跟着两百名弓弩手,搭箭上弦,对着关墙仰射,压制守军的火力。

盾牌手踩着石阶往上压,厚重的木盾连成一片盾墙,箭矢“笃笃”砸在上面,溅起零星的木屑。

石阶窄,队伍展不开,三百盾牌手排成单列,一步一步往上挪。

身后的弓弩手借着盾墙的掩护,仰首往关墙上放箭,箭矢嗖嗖地掠过半空,扎进墙垛里。

庄奎裹着重甲,走在盾墙后面,嗓门洪亮:

“快着点!磨磨蹭蹭的!”

“就这点箭雨,挠痒痒都不够!”

他说得没错。

关墙上射下来的箭,稀稀拉拉,力道软,准头更差。

大多都擦着盾边飞了过去,能砸中盾心的都没几支。

根本不像训练有素的边军精锐,倒像是刚凑起来的乡勇。

“不对啊……”

旁边的亲兵一边举盾,一边纳闷,“李先生不说这吴峰是个悍将吗?就这点手段?”

庄奎咧嘴一笑:“悍将?俺看是怂将!”

“估计是听见咱们玄甲军的名头,吓破胆了!”

“加把劲!冲上去,夺了关门,俺请大伙喝酒!”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阵惊呼。

“滚木来了!”

众人抬头,只见几块圆滚滚的巨石顺着石阶滚下来,轰隆隆作响,声势骇人。

庄奎大吼一声:“往两边躲!”

盾牌手立刻往两侧石阶缝隙里贴,巨石擦着盾边滚了下去,砸在石阶上,碎石四溅。

一共也就三块滚木礌石,扔完就没动静了。

庄奎抬头一看,差点气笑了。

关墙上的守军慌慌张张地搬第二波,手忙脚乱,还有个士兵搬石头的时候脚一滑,差点自己栽下来。

“就这?”

庄奎嗤笑一声,“弟兄们,冲!”

他一把推开身前的盾牌手,提着大刀,顺着石阶往上冲。

身后的士兵们见将军都冲了,也都嗷嗷叫着往上冲。

弓弩手加快了射速,箭雨一波接一波压上关墙,压得守军根本抬不起头。

吴峰站在箭楼里,看着

“放箭!快放箭!”

“礌石!往下扔啊!”

他喊得声嘶力竭,可手下的士兵却越来越慌。

本来就听说玄甲军厉害,黑石滩百万大军都败了,心里先怯了三分。

刚才一通箭雨压过来,又伤了好几个弟兄,更是人人自危。

搬礌石的慢了半拍,放箭的准头偏了十万八千里。

还有人偷偷摸摸往后挪脚步,想溜下关墙。

“谁敢退!”

吴峰拔出剑,一剑砍翻一个转身要跑的士兵,“临阵脱逃者,斩!”

血溅在城砖上,刺激得众人一哆嗦。

可镇得住一时,镇不住人心。

就这一耽误的功夫,庄奎已经带着人冲到了关下。

云梯“哐当”一声架在了关墙上。

庄奎第一个往上爬,大刀舞得密不透风,拨打落下来的箭矢。

守军慌了,伸手去推云梯,却被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庄奎已经爬上了城头。

大刀一挥,两个守军当场被砍翻在地。

“玄甲军在此!降者不杀!”

他声如洪钟,震得城头嗡嗡响。

守军本来就慌,见敌军冲上了城头,瞬间就崩了。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士兵们扔下兵器,转身就往北逃。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风,瞬间就溃了一大片。

吴峰气得目眦欲裂,挥剑又砍了两个人,可根本拦不住。

溃兵像潮水一样往北涌,连他的亲兵都开始往后退。

“将军!快走吧!守不住了!”

亲兵拉着他的胳膊,苦苦相劝。

吴峰看着蜂拥而来的大尧军,看着四下奔逃的部下,气得浑身发抖,却也知道大势已去。

“走!”

他一跺脚,带着剩下的几十名亲兵,跟着溃兵往北边逃了。

没了守将,剩下的守军更是没了抵抗的心思。

纷纷扔下兵器,跪在地上投降。

关门“吱呀”一声,从里面缓缓打开。

“破关了!”

关下的士兵们欢呼起来,潮水一样涌入关内。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号称“一人当关”的青风隘,就这么破了。

庄奎提着大刀,站在关楼之上,望着往北逃窜的溃兵背影,哈哈大笑。

“什么悍将吴峰,什么青风天险!”

“俺看就是纸糊的!一戳就破!”

“就这点本事,也配守关?”

卫青时带着中军随后入关,听着庄奎的大笑,微微皱眉。

他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地上的尸体和兵器。

兵刃还算精良,甲胄也都是制式边军装备,不像是凑数的。

可人……怎么这么不经打?

“末将查过了,守军三千人,战死的也就百十来个,剩下的要么降了,要么跑了。”

亲兵过来禀报,“府库、粮仓都封着,粮草军械都还在,没来得及毁。”

卫青时点点头,站起身来。

“布防倒是中规中矩,滚木礌石、弓弩位都设在点子上。”

“就是兵太散,一打就溃。”

“或许……真是我军兵威太盛,守军闻风丧胆了。”

李儒也跟着进了关,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疑惑。

“不对啊……”

他捻着胡须,喃喃道,“吴峰跟着张申多少年了,大小仗打了几十场,素来以悍勇着称。”

“当年羌胡攻青风隘,他带三千人守了二十天,箭尽粮绝都没退。”

“怎么今天才打了半个时辰,就弃关跑了?”

“这太反常了。”

徐学忠捧着账册,从后面走过来,闻言笑了笑:

“李先生,这有什么反常的。”

“此一时彼一时嘛。当年他守的是横川的江山,将士用命。”

“现在楚昭都自身难保了,谁还愿意给他卖命?”

“再说了,咱们一路打过来,连下五城,兵威正盛。”

“黑石关周平直接投降,青风隘吴峰顽抗了一阵,然后溃败。”

“有降的有打的,这才正常嘛。”

“要是五关守将全直接投降,那才是真可疑。”

他这么一说,庄奎立刻点头:

“徐大人说得对!”

“要是都跟周平似的,开门就降,俺反倒要嘀咕是不是有诈。”

“现在有打有降,才对嘛!”

“说明张申的手下也是人,有怕死的,有硬撑的,不是什么铜铸铁打的。”

李儒听着,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楚昭大败,西洲震动,守军军心浮动,也是情理之中。

再加上玄甲军兵威正盛,望风而逃也不是不可能。

他摇了摇头,把那点疑虑压了下去。

“但愿是臣多虑了。”

当下,大军就在青风隘驻扎休整。

清点俘虏,登记粮草,布放岗哨,一切井井有条。

降兵和黑石关的降兵安置在一起,依旧是单独设营,粮草减半,兵器收缴。

周平那边依旧安安分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带着手下操练,半点幺蛾子都没有。

众人看在眼里,更放心了几分。

当晚,中军大帐里议事。

萧宁坐在主位,听着众人禀报今日的战果。

“回陛下,青风隘已破。”

卫青时躬身道,“守军三千,战死百余,降者两千,余众随守将吴峰北逃。”

“缴获粮草两万石,弓弩一千五百张,甲胄两千副,其余军械若干。”

“我军伤亡不足百人。”

伤亡数字报出来,帐内众人都面露喜色。

百人破三千,还拿下了天险雄关。

这战绩,说出去都能吓死人。

萧宁微微颔首,神色没什么波澜,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

“伤亡的弟兄,厚加抚恤。”

“降兵依旧按之前的规矩办,愿留的编入地方守备,愿走的发路费。”

“明日一早,兵发双狼岭。”

“喏!”

众人齐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