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轻松一会儿,有什么错。”陈钰反问道。

“是,你是没错,我...我就不该来找你...”郭芙忽然有点感觉了,心中一喜,捂着眼睛,哭唧唧的说道。

陈钰更是烦躁,在东方白背上掐了下。

疼的她正欲叫唤,但还是强笑着保持住了,开解道:“钰哥哥,这都怪小白,你...莫要与两位姐姐吵架,小白现在就送你们出去。”

只是起身的时候,却是眼泪簌簌而落。

见她哭的伤心,陈钰忙将她护在怀里,柔声道:“别哭,我不会离开你的,现在想来,当初在大理,我就不该叫你走,你是我心爱的女子,分别的这段时间,你吃了太多苦了,小白,以后我会好好待你,再也不会叫你颠沛流离。”

东方白俏脸晕红,忍不住对上他情意绵绵的视线。

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

明明知道他是色令智昏,可听见他说这样的话,为何还是会发自内心的,觉得有些开心。

咬咬牙,啜泣道:“这些时日,也算是全了小白的美梦,钰哥哥,小白能陪伴你这些天,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好叫两位姐姐宽心,等你们离去后,这极乐阁,小白便将它毁掉。小白也好,还有这些曾经有幸侍奉过钰哥哥的女子也好,我们会出海,寻找个僻静的岛屿,再不会叫别的男人碰,再不会回来。”

“你看你们!”

陈钰面色阴沉,叹息道:“将她逼成什么样子了。”

一时间,阁楼之中,一片寂静。

杨不悔、公孙绿萼站在两侧,忍不住看向他,心道,若是不早已知悉其中缘由,恐怕她们也会被骗过。

角落里的袁紫衣悄悄扭过头来,但见陈钰额头青筋暴起,一副渣男的模样,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

暗戳戳骂了句,忍不住将视线投向阿紫与郭芙二人,有些担心这二人未曾被通过气。

凡是女子,见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为别的女人呵斥自己,不难过才怪。

果然,郭芙泪如雨下,委屈道:“钰哥,芙儿只问你,到底跟不跟我们走。”

陈钰四仰八叉的搂着东方白躺下,声音轻柔了几分,像极了敷衍:“今天不随你们走了,你们若是想回去,便先回去,若不想回,就去城中住些日子,这地方可是妙的很,咱们此番进京,旅途劳顿,确实是该放松一阵了。”

郭芙凄苦的看了他一眼,缓缓转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跑走了。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爱执着的伤~”

耳畔传来娇嫩的歌声。

陈钰嘴角微微抽搐,冷不防看向阿紫,byd这歌是自己没事唱给小昭和阿碧她们听的,结果被这小毒妇听了去。

别说,放在这里还真挺合适。

不是...

“住口!”陈钰猛的回过神来,咬牙道:“神金啊,你唱什么?”

阿紫擦了擦眼角,摇头叹气:“不知为什么,就很想唱...怪我的一时犯了糊涂嗷嗷~信你都会给我幸福~~付出一切克爱哩你嘛~最后你还是让我输呜呜~”

唱着哇哇大哭,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开始打滚。

殿上众人:(゜-゜)

你家妈。

陈钰虎着脸起身,拾起阿紫,一脚将她踹出了房门,怒道:“以后不许跟蓝教主一起玩。”

阿紫揉了揉屁股,捂着眼睛,无助又可怜的往楼梯

临转角处,不忘回头眨眼,狡黠的眼珠子转了转,示意他有点用力过猛了。

陈钰回了个眼神,语气柔和下来,温声道:“去找芙儿,莫要乱跑,该回去的时候我会回去的。”

“哦。”

阿紫垂头丧气道。

陈钰站在门口,一直到她消失在眼前。

身后,东方白缓缓走上前来,轻轻揽住了他的手臂,柔声道:“钰哥哥,她们...不要紧吧。”

陈钰摇摇头,俯身在她脸上亲了口,微笑道:“没事的,又不是不回去了,后面哄哄,她们便开心了。”

就是要你不回去。

东方白心道,抬起臻首,眼中满是柔情蜜意:“像钰哥哥这样的英雄,还能在意我们这些小女子的情绪,正是因为这样,小白才这样爱你。”

陈钰笑着揉了揉她的发丝,回头道:“舞乐怎么停了?接着奏乐,接着舞。”

......

没过多久,阿紫与郭芙出了极乐阁,在城中找了处花楼。

因为东方白将城中大部分女子都抽调去极乐阁的缘故,两人进店时,完全看不到人影。

在确定没有人偷听后。

阿紫去后厨端来许多牛肉和美酒,边吃边撇嘴道:“要是丁珰那个贱人在这,估计又得喜笑颜开了,她最爱看陈钰哥哥骗人。”

郭芙依旧在流泪,摇头道:“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我看那东方白鬼心思多的很,要叫她与东方青和解,怕是不易,就算她同意了,按照东方青的性格,估计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好啊,那更好玩,小阿紫就爱看女人打架。”

阿紫咬了一大口牛肉,腮帮子鼓的老大,含糊道:“你回去叫东方霸天快点来,本大王要看血流成河。”

郭芙含泪瞪了她一眼:“你怎么不跟你姐姐阿朱天天打架?”

阿紫将口中吃了一半的牛肉吐了出去,不屑道:“阿朱打不过我,而且我和她关系好,郭大姐休想挑唆。”

“我才没那个闲工夫。”郭芙怒道,说着用力揉眼睛:“我...怎么一直在流泪,唉,实在是因为太喜欢钰哥了,虽然知道是假的,可他说那些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难过。”

“你...嘻嘻嘻嘻~”

阿紫笑的前俯后仰,见郭芙羞怒的看着自己,旋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圆瓶,骄傲道:“我是看你演技太差,所以给你上了点熏熏药,这是解药,你快吃了吧。”

郭芙嘴角微微抽动,恼火的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瓶子,倒出药丸,忙不迭的吞服下去。

果真不流泪了。

阿紫见她怒视自己,无奈的小熊摊手,摇头晃脑道:“郭大姐,你真的是不聪明,中毒了也不知道,我给你药,你一点不怀疑的就吃了,我要是你,没事就待在家里不出去了,像你这样的,在外面只会给陈钰哥哥添麻烦。”

“你再说!”

郭芙气的酥胸乱颤,哼了一声,扭头道:“再不喜欢你,你也是钰哥的女人,是陪他从洛阳一直到现在的女子,别人会害我,你不会,真要是对我下手,钰哥也是不会放过你的,你那么喜欢他,肯定不会忍心叫他难过。”

阿紫眨了眨眼,盯着郭芙,许久都没说话。

郭芙见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努了努嘴:“干嘛,你这样,怪恶心的。”

阿紫这才摇了摇头,叹道:“你是个笨女人,不过我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好哥哥会愿意娶你了,原来不仅仅是你不要脸的爬他床。”

“你说什么!”

郭芙羞红了脸,当即掀翻桌子,又要跟她打个你死我活。

阿紫一个白鹤亮翅,跳到房梁之上,笑嘻嘻道:“闲着也是闲着,我看这座城怪好玩的,咱们玩会儿,等东方霸天过来吧。”

......

琉璃宫灯依旧照亮着整座不夜城。

晚风拂面,陈钰提着酒盏,倚靠在阁楼高处的栏杆上,向下看去,这极乐之地的风光能够尽收眼底。

远处,自童姥气影投来的,郭芙正气呼呼,追着阿紫的景象落入视线中。

他面色柔和了几分,嘴角微微翘起。

这地方确实很好,若非家中还有这些心爱之人在等待自己回去,徐福的危机尚未完全排除,自己真留在这里,倒也是舒坦的很。

身后,公孙绿萼轻手轻脚的缓步走来。

见他向下看的出神,心中陡然浮现出几分顽皮之意。

伸出手,要戳他的痒痒肉。

只是尚未得手,便见陈钰忽然转身,将她拽进怀里,笑道:“好哇,我家招娣也学坏了,竟敢偷袭为夫。”

公孙绿萼俏脸晕红,倒是并未挣扎。

任由他亲昵了一阵,方才推开他的下巴,娇嗔道:“不要叫我这个,难听死了。”

陈钰笑眯眯的捏了捏她那雪白的脸蛋,轻轻低语,说了段剑道心法。

见公孙绿萼面露困惑,他柔声道:“这是独孤求败走之前托我传给你的,他说,毕竟父女一场,叫你多保重。”

公孙绿萼眨了眨眼,想起三圣庵时,独孤剑境中的那些时光,眼神稍有黯淡。

旋即轻声道:“他...彻底不在了,是么?”

陈钰面色平静:“形神可以毁灭,但他的剑道,还有他人定胜天,敢于反抗命运的精神,却会传承下去,萼儿,你、我,都是他的传承者。”

公孙绿萼轻轻颔首,再看陈钰,适才想说的话,却是完全没有必要说了。

像他这样的男子,怎会被这温柔乡迷惑,忘却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

她顿了顿,微笑道:“东方教主已经备好了酒宴,大家都在等你回去。”

陈钰轻柔的抚摸着她那娇美的面庞,温声道:“你才破身子不久,太激烈不成,待会儿就说身子不适,同袁紫衣一起休息就好。”

公孙绿萼羞涩的垂下头,声音又娇又羞:“我...没有不适,你干嘛...要我说谎话。”

陈钰笑吟吟的,歪头看她,公孙绿萼羞涩更甚,将脑袋埋进了他的胸口。

“小馋猫。”陈钰打趣道。

抱着公孙绿萼,登上了更高层的楼阁。

这一层,乃是一片奢华无比,金光闪闪的殿堂,放眼看去,东方青、诗诗、杨不悔、袁紫衣,还有诸多娇艳动人的女子早已起身。

正首上方,东方白欢喜的冲他招手:“钰哥哥,快来。”

随着陈钰落座,她迫不及待的俯身,亲自将甘甜的酒浆给他满上,妩媚笑道:“我与诗诗打赌,她说,你一个人能喝趴下我们所有人,我却是不信,钰哥哥,你的酒量真的那样了得么?”

“也就是能喝几千个萧峰。”

陈钰昂首道,见公孙绿萼等人不解,于是笑着解释道,这是他结拜的兄长,酒量惊人,可以喝几十个马大元。

马大元又是谁?

东方白咕哝了两声,倒是懒得再细问了。

侍奉着陈钰喝酒,托着香腮,一双美眸很是复杂的凝视着他。

有些欢喜,有些恼火,也有些惬意...

随着三杯甘甜的葡萄酿下肚,东方白带头鼓掌,夸赞了几声,旋即招来早已备好的舞姬。

殿阁之上,只听那些身段婀娜的女子足腕、手腕处的金铃发出清脆的鸣响。

欢笑声不绝于耳,正是人间极乐。

酒过三巡,就在东方白纠缠上来,亲吻陈钰唇瓣的时候,一股若有若无,仿佛来自天外的动听歌声忽得响起。

不同于此刻殿中的旖旎放纵。

那声音清澈纯洁,宛若雪山上流淌下来的潺潺溪流,沁人心脾。

“什么声音?”

陈钰挑起东方白的下巴,好奇询问。

东方白已经喝的有点醉了,此刻,娇憨的揽住他的脖颈,边亲吻边咯咯笑道:“钰哥哥,你幻听了吧,没人唱歌呀~”

说着慵懒回首,娇蛮的叫鼓点声再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