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郭府。
柔软的床榻上,香香浑身瘫软,柔弱无力的趴伏在陈钰身上。
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虚弱、无力...
这些本不该有的体会,如今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恍惚间,陈钰却是笑吟吟的再度挑起她的下巴,没等她反应过来,便将她翻了个身子。
香香慌乱不已,娇声求饶,可身后的男子却并未有半分怜惜。
她呜咽了一声,舒爽与那种古怪的虚弱感再度袭来。
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呢喃。
到底是...怎么回事?
香香百思不得其解。
连日以来,她在陈钰身上攫取的神书欲力少之又少。
更令她惊慌恐惧的是,这几日,两人欢愉时,自己的力量甚至在莫名流失。
即便此刻她依旧有余力,维持这极欲幻境。
可再这样下去...
香香紧咬牙关,颤抖着抓紧了身下的被褥,发出一声娇怯又可怜的轻吟:“钰哥,饶了我吧,饶了敏敏吧...”
陈钰俯身而下,从身后轻轻掐住了她雪白的脖颈,笑眯眯道:“说的哪里话,我的敏敏,又狡猾又爱吃醋,不是你自己说的,趁着芷若她们还没来,要多与我在一起么?现在我已经彻底被敏敏迷住了,时刻都不愿与你分开,你应该得偿所愿了才是。”
“那...齁??...哼...也要哦,让人家...休息...嗯啊...”
香香断断续续的,此刻的声音近乎不似人声。
俏脸涨红,咿咿呀呀道:“还有郭夫人,和她...的两个...女儿...哥哥,饶...了敏敏吧啊~~”
正说着,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忽然掠过一抹寒光。
现实中,好像有异状。
但见陈钰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香香羞红着脸,扭捏叫道:“东方青她们...待会儿就要到了,哥哥,你不去迎接她们么?她们不见你,到时候又要吃醋耍脾气,我...我可拦不住。”
“嗯?”
陈钰微微蹙眉,忽得退出来。
捂着额头,一副头疼不已的模样,叹道:“你说的对,我还真得想想该怎么跟霸天她们解释,毕竟来之前,只说了要搞定那黄蓉。”
香香如释重负,怕他烦恼之下又要折腾自己,忙不迭的将自己雪白的身子钻进被褥里。
羞赧的眨眨眼,哼道:“有什么好解释的,对她们来说,你就是天,就是世间的主宰,无非是多收几个女子罢了,谁敢跟你过不去?”
陈钰却表现的不似她说的那般轻松。
幽幽道:“不行,我得想个对策,若是后宫起火,像诚哥那样被自己的女人砍了脑袋就不好了。”
诚哥?
是谁?
香香沉思了片刻,一时也没个头绪。
这片幻境乃是基于陈钰本人的记忆而生,可她毕竟实力有限,不敢读取对方内心深处更多的隐秘。
就怕发生上次那样,读取陈钰心中有关郭夫人的记忆时,触发了对方本能的警惕机制,令其醒转。
而那些她无法瞧见的,便只能采用屏蔽的方式。
见陈钰此刻说出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词,心中顿时警惕起来,担心他是想起了什么不该想起来的东西。
试探着开口道:“钰哥,你说的这是...”
陈钰一怔,旋即摇摇头道:“也不大清楚,就是脱口而出了。”
他看向眼前的“赵敏”:“敏敏,你记得诚哥是谁么?”
香香当然不知道,打趣道:“该不会是日月神教,或是五岳剑派中的什么人吧。”
“我怎么隐约记得是倭国的人呢?”
陈钰笑吟吟的看向她道:“不过无所谓,霸天她们就算吃醋,也应该不会砍我的头的。”
只是些许违和感...万幸。
香香心里松了口气,噗嗤笑道:“她们爱你都来不及,怎么忍心伤害你,钰哥,这世上的所有女子,都跟敏敏一样,深爱着你,你花心不要紧,可就是莫要,辜负我们。”
“那自然不会。”
陈钰微笑着捏了捏她那雪白的脸蛋,嘱咐她好好休息,自己则穿好衣裳,推门而出。
穿过门廊,一位身着白色冬裙的美妇早已等候在了屋檐下。
见他来了,秀丽的眸子顿时浮现出情欲的光亮,俏脸晕红,娇滴滴的走上前,娇声道:“冤家,还舍得出来。”
但见陈钰投来温和的视线。
郭夫人轻轻怔了怔,脸上的娇艳、妩媚尽数消散,重新回归了端庄,微微垂眸:“都准备好了?”
陈钰点了点头。
郭夫人再度抬起臻首,眼眶微红,笑吟吟看着他道:“那就,开始吧。”
与此同时,极乐阁顶。
香香重重喘息了一声,将意识从幻境抽离之后,紧跟着便要承受现实当中陈钰的折腾,这滋味,实在是难以描述。
但见陈钰双眸依旧阴翳,心中还是稍稍松了口气。
深情的凝视着身上男子的唇瓣,娇声道:“哥哥,香香辛苦些没什么,只要你高兴,只要你永远不离开香香。”
照旧轻咬嘴唇,羞嗒嗒的合上双眸。
然而就在此时,那股她方才在幻境中隐约觉察到的异状再次涌现。
香香并未声张,而是继续表现出一副欲罢不能,神魂颠倒的模样。
只在骤然间,猛的睁开了双眸。
正在用吃奶的劲狂推陈钰鼙鼓的李沧海:(゜-゜)
香香:⊙▃⊙
旋即脸色骤变,慌乱的将陈钰护在身前:(〃>皿<)
“你...你是何人?”
少女绝美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警惕。
李沧海面无表情,只缓缓抬起纤白的手掌,周遭由香香暗中牵引而来,欲将她缠绕住的神书雾气便被生生震散。
香香双眸一寒,猛然间,只觉凛冽威势扑面而来。
但见面前的白衣女子裙角微扬,浩瀚真气倾泻而出。
一尊金色的气佛自她身后徐徐展开。
正是...
“七十二绝技法相?”
香香惊惧道:“这是,哥哥的招式...你,你如何会?”
李沧海并未言语,双眸清冷而深邃,抬手作拈花状,气佛背后,无数只佛手挥动,正是拈花指法。
“轰~~~”
承载着佛门奥义的气浪轰然炸开,好似要将周遭的空间一并撕裂。
面对如此强悍的气劲,香香也不敢贸然硬抗。
此刻,已顾不得陈钰,雪白的身子飞速向右侧掠开。
随着浓雾掀开了一角。
少女眼神凛然,只见陈钰已经斜斜的靠在那白衣女子的怀中。
李沧海面无波动,淡漠的视线瞧下来,微微扭头,抬手,在陈钰的脸蛋上用力掐了一下。
香香:(╯⊙??⊙╰)
气的俏脸通红,咬牙道:“哥哥是我的,你松开他。”
听着少女的娇喝声。
李沧海眼睛眨了眨,淡淡的看向了她。
似在思索。
但听香香叫唤个不停,忽得俯身,捏住了小小陈钰,再度平静的看向她。
香香咬牙切齿,酥胸起伏了几下,冷冷道:“他是我的,不许你...”
话音未落,却见那白衣女郎提了提手掌。
香香睁大双眼,愣了片刻,红着脸怒道:“你不要掂它口牙~~~”
李沧海这才松开陈钰。
将他放在床铺上,又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
这边,香香见她这副模样,秀丽的眸子动了动。
深吸了一口气,暂且压制下此刻的惊惶,笑道:“这位不喜欢说话的姐姐,你也是喜欢哥哥的对不对?我知道一个好去处,能叫你与他永远在一起,你说好不好?”
不同于之前找来的林朝英。
面对这个神秘出现,浑身上下都透着叫她不适的白衣美人,香香本能的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总感觉若是正面交手,自己不一定打的过她。
正如之前对付陈钰时那样,少女将左手悄悄背在了身后,调取一部分欲念之力,想要将李沧海也一并拽进幻境之中。
然而,面对她的邀请,李沧海绝美白皙的脸上,却依旧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只静静的凝视着少女眉心,那一闪而过的碧色光亮。
忽得抬手,控鹤功以极快的速度,将对方往自己身边拉拽。
与此同时,左右互搏术,叫她的左手施展出了另一门陈钰的神通。
金色的圣火令吞吐着滚滚气焰,向着香香的眉心,用力戳下。
这是...哥哥的力量...
此刻,香香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挣扎着,忍不住看向李沧海身旁,仍处于熟睡状态的陈钰。
声音颤抖道:“不可能,为什么,哥哥,为什么她身上有你的本领,你明明在香香为你编织的完美世界中,为什么,她...”
话音未落,圣火令便直直的没入了她的眉心。
那股迫人,仿佛能驱尽世间邪祟的金色气焰,与她眉心的碧绿色神书光芒交织、碰撞。
香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雪白的颈部扬起,那些辛辛苦苦,她这些天来积攒的欲念之力正以极快的速度倾泻而出。
“该死...”
少女原本纯真、楚楚可怜的俏脸儿,此刻透着狰狞的寒意。
死死凝视着面前的绝美女郎,眼中的仇恨、惊怒再也不加掩饰。
语气森然道:“这都是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
话音未落,几颗晶莹的泪珠滚落,哭喊道:“陈钰哥哥,香香,香香要被人害死了,救救香香~”
然而,不同于之前陈钰出手对付袁紫衣时那样。
此刻的陈钰纹丝不动,双眸阴翳的目视前方,好似全然没有听见。
坏了。
香香脸色骤变。
心中又羞又恼。
暗道,怕是自己不在,这家伙又在跟那黄蓉卿卿我我。
可她如今力量流失太多,要想对付眼前之人,需得对方助力不可!
“哥哥,香香是真心实意的,要与你永远在一起的,可总是有坏人前来阻挠。”
少女艰难呢喃,眼神冰冷道:“没办法了,既然如此,香香只能换个方式,让咱们永生永世在一起不分开了。”
话音刚落。
李沧海便觉察到手心少女的身体陡然变得软绵绵的,四肢耷拉下来。
那股尚未完全被圣火令镇压的碧光化为丝丝缕缕的气丝,以极快的速度没入了陈钰的眉心。
她茫然的眨了眨眼,感受到陈钰对她的加持之力逐渐散去。
于是松开了香香。
转过头,乖巧的坐在了陈钰的身旁。
像是完全没把香香刚才最后的那句话当回事。
缓缓取下洞箫,纤白的手指抵住箫孔,顷刻间,悠扬,又不成调子的箫声便在阁楼中回荡起来。
李沧海吹了一阵。
总觉得没之前那人吹的好听。
于是虎着脸不再吹拂。
将洞箫的抵在陈钰的嘴唇上,轻轻戳了戳。
没反应。
倒是也没灰心丧气。
她窸窸窣窣的躺下,钻进了对方怀里,合上双眼,静静的等他醒来后再吹。
......
与此同时。
逃回幻境之中的香香正惊魂未定的躺在郭府西侧的厢房中。
即便回到赵敏这副躯体,眼中的慌乱与恨意也没有消退半分。
“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那般,令我心悸的能力...”
香香支起身子,捂着额头,俏美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痛苦。
坏女人...好女人...满心色色的女人...
自己到底是...
一些久远的,连她自己都早已记不清的记忆碎片接踵而至,断断续续的,却始终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对方能使用陈钰的武功,还不至于令她这般畏惧。
那股叫自己都害怕,唯恐躲闪不及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恍惚间,李沧海淡漠的双眸再度于她心头浮现。
几乎是在同时,另一双凌厉、阴冷、好似要屠灭众生的双瞳也跟着出现。
香香浑身一凛,颤抖着声音道:“不行,没办法了,若是出去,一定会被她杀掉的,我...我只想活着,你们打来打去,我做错了什么?”
她嘤嘤的哭泣了一阵,再度抬起臻首,那双噙满泪珠的眸子扑闪扑闪,透着绝望。
如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
那就是,彻底抹除哥哥的记忆,自己与他身心彻底合一,唯有如此,才有可能活下去。
否则那两个东西回来再打个昏天黑地,自己怎么办?
“可是,真要这样做,那哥哥就再也不是哥哥了。”
少女嘀咕着,滚烫的眼泪颗颗滚落,想起两人这段时日的缠绵,心中竟生出几分不舍的情绪。
红着俏脸儿,扭捏垂眸:“我要是成了哥哥,咱们就不能生几百个,上千个了,这世上哪有自己跟自己生孩子的道理?”
而且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天天爽的神志不清。
少女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咬咬牙。
感觉还是自己活下去更重要。
爽不爽的,总比死掉,或者关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自在。
她穿上衣物,轻手轻脚的推门而出。
想着这时候,那人应该是将东方青她们接来了。
既如此,自己就努努力,再给他快活最后一段时间吧。
香香用力点点头,快步穿过门廊。
来到前厅,却见四周空无一人,莫说郭大侠,甚至连那些侍女、仆役、大武小武都已不在了。
她茫然的眨了眨眼,心道,这些人都去哪里了?
跟着哥哥一起出城接人去了么?
正想着,左侧,忽然传来一声娇蛮清脆的呼喊:“喂,你这狗鞑子鬼鬼祟祟的在这作甚?”
香香被这声音吓了一激灵。
扭头看去,只见郭大小姐正虎着脸站在角落里,一双秀目冷冷的看了过来。
“我...我在找钰哥。”
香香柔声道。
“找钰哥?”
郭芙大摇大摆的走上前来,死死的凝视着她,冷哼道:“你这不要脸的臭女人,钰哥也是你能叫的?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钰哥的奴隶。”
“你...”
香香羞恼的看向她,暗道,你这草包竟敢教训起我来了,知不知道谁是这幻境的主宰?
要不是怕哥哥觉察到太多的违和感,我就该将你原本的性格也一并改了。
不过此时也没空跟她掰扯,抿了抿嘴唇:“钰哥在哪里,我要见他。”
见郭芙冷笑着不答,于是冷哼了一声,打算动用意念,自己确定陈钰的具体位置。
然而试了半天,眼前的景象都模模糊糊,不似之前那般清晰。
香香脸色一变,再度在心中骂了几句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
若非对方坏了自己的好事,将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神书之力打散,自己何至于这般狼狈。
细细一想,最近这段时日,无法从陈钰身上补充欲力,多半也是对方的手笔。
那个女人太可怕了,自己绝不能再拖延,必须要立刻与哥哥归一,完全掌握他的身体。
着急忙慌的要出府去。
郭芙面色阴沉,却是叫住了她:“别出去了,钰哥就在书房,那些贱人也被他一并接回来了,现在估计正在说话。”
这么快么?
香香心中一喜,当即撇下她,朝着书房跑去。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郭芙的视线愈发冷冽,透着森森杀意。
这边香香很快便到了书房,远远的,果真瞧见纸窗后有不少人影。
她连忙整理了下仪容,正要敲门,鼻尖却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嗯?”
香香不禁怔了怔。
还没搞清楚状况,却见书房大门猛然打开。
一位身着红裙,眼神睥睨的高个美人缓步走出。
两人视线交错。
香香瞥见对方衣衫上的鲜血,顿时瞳孔轻颤:“青儿...姐姐,这...这是...”
东方青淡漠的移开视线,身后,缓缓走出一位苗条纤细,体态婀娜的灵秀女郎来。
来人青裙拽地,腰配倚天剑,肤色雪白,只是双眸却是一片漆黑,冷冽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