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将至,这时候最大的事情自然就是皇太孙册立之事了。
其他人在忙,马寻也没闲着,提前两天拖家带口的进宫。
马寻一行人刚到宫门口,李景隆就带着他媳妇上前,“舅爷爷,您说这算什么啊?我就是个孙辈,让我也进宫有点不合适。”
马寻立刻笑骂,“真是没良心了,你在宫里长大、住了十多年,以前就把宫里当成家。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让你进宫就跟害你一样。”
刘姝宁打趣说道,“先前你可不是如此,让你进宫比什么都难,出宫比谁都跑的勤快。怎么,现在说起景隆就头头是道了?”
虽然李景隆加冠了,表字“九江’,但是身边的几个亲戚还是习惯喊他小名。
马寻不满的看着刘姝宁,“我教我甥孙,你就护着他!他爷爷不在了,难不成这血脉亲情就断了?他爷爷不在了,他更该进宫。等什么时候小院给改了,那时候就不进宫。”
李景隆默默说道,“舅爷爷,实在不行让我爹进宫啊,我到底是隔了一层。”
“你这不孝子!”马寻原形毕露了,“知道在外头自在,你是不乐意去,就想要你爹来,有这么当儿子的吗?”
说到底还是觉得住在宫外自在,李景隆现在也是长大懂事、成家立业了,知道住在小院到底是“寄人篱下’,还是在曹国公府自在。
马祖佑就跟着说道,“爹,大哥和雄英就想把你接进宫。保儿大哥岁数大了,说不准也给接进宫里来。”
你保儿大哥的岁数比我大,等我什么时候被软禁进宫了,他说不定也躲不掉。
作为长辈,有些事情就闲不住。
马寻看了看李景隆的媳妇,“成亲也不少时间了,该准备准备生孩子的事。这两年你公爹在京城,得让他抱上孙子再去打仗。”
当年身边人一个劲的在催生,那几年几乎就是马寻和刘姝宁最害怕的话题。可是现在年龄到了、岁数到了,催生的事张口就来了。
李景隆抢先说道,“在备孕呢,估计也快了。舅爷爷,等我媳妇生孩子的时候,您得帮忙坐镇。”马毓十分积极的说道,“景隆,等侄媳妇生孩子,我爹在外头喝茶,我和我娘去里头帮忙。我现在很厉害,肯定能帮上忙!”
李景隆忙不迭的说道,“那自然最好了,名师出高徒,表姑尽得舅爷爷真传,肯定是最厉害的郎中。”马毓不谦虚,“我挺厉害,就是还要多学。到时候姑母和大嫂肯定要来,我就给她们打下手。”李景隆觉得以他受宠的程度,以亲舅爷爷对于老李家的重视,皇后和太子妃到时候去看一看都是正常的事情。
李景隆觉得正常,但是他媳妇听的肝颤。
在宫里小住几天本就觉得有点僭越了,她要是有了身孕,眼前的国公夫人舅奶奶和郡主表姑去帮忙,这没什么,因为这是神医舅爷爷的家眷。
但是按照语境,表姑的姑母就是皇后殿下了,大嫂必然是太子妃殿下。
让这么一群人去帮忙接生,谁敢想啊?
反倒是神医舅爷爷在外头坐镇更让人安心,他本就是天下闻名的神医,医术出神入化,再者也都知道他对李景隆有多宠爱。
到了小院,马寻说道,“你俩收拾一下,这两天有的忙,吃饭的时候过来。”
李景隆立刻点头,“哎,到时候也不用喊,我立马过去。”
看着熟悉的小院、看着熟悉的布置,马寻就有点发愁,他很担心过个十几二十年,他就要长期住在这里了。
知父莫若子,马祖佑宽慰着马寻,“爹,姑父和姑母健康硬朗,肯定长命百岁。大哥非要你过来住,你就倚老卖老。”
马寻眼前一亮,“好主意,到时候你再给我添个孙子。”
“添孙子的话,姑父说不准让你进宫带孩子,就像老姑父那样。”马祖佑也开始担心了,“其实姑父还好,姑母就难说了。”
一时间马寻无言以对,以他对马秀英的了解,这事情很有可能。
有了个马祖佑看似万事大吉,但是要是再给马秀英添个侄孙,那才算是完美。
刘姝宁觉得好笑,这父子俩操心的事情未免太过长远了,还是先收拾收拾。
临近傍晚,有个小太监来了,“徐国公,陛下召您去坤宁宫家宴。”
李贞在的时候,是朱元璋带着一家老小过来,不希望老姐夫来回走动累着。这也算是一种家规,肯定是以家族年长者所在的地方作为聚会点。
但是现在朱元璋没半点心理负担,论身份他是皇帝、姐夫,论岁数他大马寻不止一纪,所以无论如何现在都得是马寻带着妻儿去坤宁宫了。
叫上李景隆,一大群人乌泱泱的朝着坤宁宫而去。
“臣弟拜见大兄皇太孙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