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自认为有理由黑着脸,他现在也确实非常不高兴。
听说马寻回来了,朱元璋肯定是高兴的,同辈的亲戚就这么一个了,而且关系一向都好。
更何况这小半年马寻一直都是在开封教朱棣一些压箱底的医术,这无疑让朱元璋偷着乐。
所以即使马寻此前不回来贺寿,洪武皇帝也完全可以理解、支持。
小儿子在学医的关键时期可不能耽搁,真要是学有所成,不只是老朱家受益,天下人也受益。到那时就不只是标儿和雄英能得到诸多好处,老五也能有更好的名声。
但是忙完朝政就回家的朱元璋还没进门就听到了什么?
听到了马寻在欺负朱标,听到的是好大儿的控诉,这还得了!
有些时候想想都为标儿委屈,标儿自打出生就没受过什么委屈。可是近十五年来,某个人偶尔就欺负一下标儿。
标儿的委屈都来自一个人,这上哪说理去?
“姐夫。”
“姑父。”
马寻和马毓赶紧先叫人,至于朱元璋黑着脸倒不算什么,主要是见多了,谁知道他又是因为什么事情心、情不太好呢。
马秀英觉得好笑,“标儿委屈着呢,那么些外甥里头,他舅舅唯独不喜欢他。”
朱元璋立刻接住话题,“标儿仁厚、孝顺,这么好的孩子去哪找?”
朱元璋更加抱怨了,“你自己说说看,老五没皮没脸的他喜欢,老二没个志向他也喜欢。老三和老四一门心思打仗,他还乐嗬嗬的。我算是看明白了,省心的孩子他都不喜欢,就喜欢淘的!”
马寻也懒得搭话了,全世界就属朱标最好了,所有人加一块都抵不过好大儿!!
洪武皇帝的认知也就是如此,这件事情也没办法分出来一个是非对错,那干脆就别提。
朱标也立刻说道,“爹,舅舅在老五那边的时候可自在了。您要是去了开封小住几天还是可以,多住几天老五心里得天天盼着您赶紧回京。”
朱元璋心里更加酸溜溜的,看了一眼马寻就生闷气。
老子的儿子都和你亲近,尤其是老五那小子,我那么宠着他,居然不和我亲!
朱标继续说道,“我有些时候想想心里都担心,以后我要是哪里惹舅舅不高兴了,他去信一封。您说到时候是老二赶回来接舅舅呢,还是老五将舅舅、舅母接过去养老呢?”
朱元璋没表态,马寻则是觉得荒唐。
但是马祖佑先急了,“大哥,肯定是我给我爹养老啊!还有麟儿和信儿,我们都可以给爹娘养老,怎么会是二哥他们给我爹养老!”
告刁状的朱标傻了,我忙着上眼药呢,驴儿跑来凑什么热闹。
最主要的是这孩子的一句话让我前功尽弃,这还让我怎么借题发挥啊?
朱元璋也反应过来了,笑骂着说道,“你就到处撩拨,等我和你舅舅起了龌龊才高兴!”
朱标可不担心这些,有他居中调和,老父亲和舅舅就不可能起龌龊。
最主要的是这几年老父亲的皇帝威严越来越重,有些时候朱标也会刻意的去说些俏皮话、做些看似不稳重的行为。
原因也非常简单,也就是在这么几个人面前,老父亲还是老父亲。
如果单纯的只是洪武皇帝,对这个大家庭、对朝廷其实都没什么好处。
玩笑之后,朱元璋笑着问道,“老五弄的那些事情算是成了?”
马秀英和朱标也立刻看向马寻,虽然他们对朱棣的医术比较认可了。但是有些事情他们还是只认马寻的意见,这才是真正的神医。
朱楠就算是再厉害,那也做不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马毓抢先说道,“姑父,小哥的研究成了。这一回还带回来了好几个厉害的学者,我爹准备在宫里建档、以备不时之需。”
此前对血型有了初步研究、鉴定的时候,就考虑过给皇家成员、皇宫里的一些侍女或者太监测定血型等等。
虽然这些皇室成员受外伤大失血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也不能排除这种情况的存在。
马寻也跟着说道,“这事情有备无患,我和老五的意思是再验一下、准备准备比较好。”
朱元璋立刻点头,只是他也有意见,“你和老五带出来的那些人可信,只是咱家里头的人只能是你来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