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丁的意思其实很简单,现在李文忠被禁足呢,寻常人不能进府。
最主要的是马寻的身份,他可以不在意从侧门进来。但是如果要是挑理,曹国公府的大门必须打开,要不然就是失了礼数。
马寻进府了,有护院连忙陪着,还有人飞奔赶紧去传话。
还没走几步,李芳英匆匆跑了出来,“舅爷爷。”
马寻打量着李芳英,“这是在干什么呢?”
“练武呢。”李芳英赶紧解释着说道,“甥孙衣冠不整,舅爷爷恕罪。”
马寻态度温和,“刚出汗别凉着,赶紧去穿身衣裳再过来。”
李芳英连忙应下,按照礼数他是得陪着马寻说话,但是他觉得如果自己现在留下,那才是真的挨骂。就在李芳英行礼准备离开的时候,马寻改变了主意,“看你样子还在练武,去耍一套枪给我看看,指点指点你。”
马寻随即又对护院说道,“让增枝换身衣裳过来,他弟弟在练武,他在偷懒不成?练的不好有他好受的!”
护院赶紧去传话,李芳英则是在帮李增枝说话,“舅爷爷,这个点二哥在读书呢。”
“读书?”马寻满意点头,“读书也得习武,他出身武将。不过你也得记好,除了练武之外,也要习练兵法。”
李芳英连忙表态,“舅爷爷放心,父亲时常教导我们领兵之道,大哥也时常教导我们兵法。”提到李景隆的兵法,马寻的表情一言难尽。
那家伙如果是纸上谈兵,绝对是头头是道,基础扎实的可怕。甚至是在沙盘推演的时候,他能将徐达、常遇春这样的大将逼的满头大汗。
但是怎么说呢,必须要严格按照程序、设定,一切都是得在理论上展开。
要不然的话李景隆转瞬间就得满头大汗、节节败退,乃至是一溃千里。
虽然自己的武艺一般,但是马寻还是有些眼力,身边都是一些猛人,更能一眼看出来哪些人是真本事、哪些人是花架子。
李增枝匆匆而来,“舅爷爷。”
“没换身衣裳?”马寻看着李增枝温和说道,“说了让你演武,这身衣裳行吗?”
一身儒袍,不用想就是跟着李文忠学的,这位曹国公私下里就喜欢穿儒袍。
李景隆喜欢穿华贵的衣裳,李增枝喜欢穿儒袍,李芳英则是随便穿。
现在这李家的二代们都有自己的特点,而老马家的特点是随便穿。
李增枝开口说道,“先来给舅爷爷问安,芳英这套枪法还需要些时间,我来得及去换身衣裳。”马寻点头,摆了摆手,自然是示意李增枝去换衣裳。
李文忠果然是一身儒袍,虽然被禁足在府,但是他可没有什么颓废之气,一身儒袍在身看着更加儒雅。所以说时尚的单品其实不看衣裳,完成度还是要看脸。
哪怕李文忠都快五十了,可是这依然是个儒雅的中年帅哥。
马寻看了眼李文忠,“老三的枪法和你不是一个路数啊。”
“老三资质平平,力气一般、也不够灵活,只能取中庸之道了。”李文忠解释着说道,“先前找人来教他,教的都是些实用的,只让他练的更简练。”
这就是李文忠等人的眼界,马寻觉得李芳英的枪法非常好,但是李文忠看在眼里就有点不堪入目。马寻开玩笑说道,“我觉得比景隆要强点,他小时候练武练的一般。你爹那时候还指点,不足之处就说出来,你舅舅倒是另一个样,景隆怎么练都有的夸。”
一时间李文忠也不好反驳、摆脸色,因为马寻说的都是事实。
李贞虽然疼孙子,不过重视李景隆的教养,也讲究实事求是。但是朱元璋可不一样,甥孙在他眼里全都是优点。
长的好、有礼节,兵法读的好、也有点文采,这样的孩子不要说朱元璋喜欢了,其他人看着也都会喜欢李文忠开口问道,“舅舅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府门一闭倒是真不知道外头的事情。”马寻开玩笑说道,“我堂堂徐国公,当朝皇后的弟弟,真不是我吹嘘,我刚过江好些权贵们都知道了。”
这真不是马寻在吹牛,哪怕现在的信息传递不算特别便利,不过他只要回到了京城,很多人立马就能知道消息。
马寻也不开玩笑,“昨天回来的,你舅母和你弟弟担心你。这不就让我跑腿,我天一亮就来了。”李文忠就低着头不说话,他对朱元璋有意见,但是对马秀英和朱标可没意见。
一个是将他视作亲儿子、悉心教导的舅母,一个是自小就亲近、仰慕他的表弟。
和他们在一起可不只是君臣,亲人的成分更多。
马寻看了眼李文忠才开口,“你爹在的时候还好点,你舅舅的脾气上来了还有人压一压。现在你爹不在了,他那个暴脾气也没人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