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琏是国子学祭酒,做事死板,算得上学究了。
陈迪更不用说了,算得上朱雄英、马祖佑等人曾经的班主任。
其实也不能说曾经,陈迪现在偶尔还是要过问一下这些孩子们的学业,他一直都不体罚,但是擅长唠叨。
“舅爷爷、表叔。”朱允通蹿进了寝宫,“我不敢自己睡,我和舅爷爷睡好不好?”
朱雄英想了想说道,“那你跟我睡行不行?但是你的保姆得去外头。”
“蛾姨看着你们,我和根儿睡外屋。”马祖佑也开口了,“允通,你的保姆不能来雄英的屋里,你知道吧?”
朱允通仔细想了想说道,“那我和大哥一个屋,我不想大哥带我睡就找表叔。”
朱雄英自然没带过弟弟们过夜,但是偶尔午睡的时候会带着弟弟们。
至于这一次回到了凤阳,朱雄英和华荣的任务就非常简单,那就是形影不离。
徐蛾负责朱雄英的生活起居等等,她的存在自然也是朱元璋、马秀英放心大孙子回老家的原因之一。“那你们睡这屋,我去看着那几个小的。”马寻笑着开口,“雄英,有事就让你表叔跑腿。”常茂顶盔掼甲的守在寝宫外头呢,所以内外的防卫问题根本用不着操心。
几个孩子住在一起,马寻不觉得有什么可担心的地方。
放心归放心,走出寝宫的马寻叮嘱着常茂,“仔细点,中都不比京城。”
常茂拍着胸口说道,“舅舅,您大可放心。不说里三层外三层,明哨暗哨都不缺。先不说陛下派的人,我也带着几个可靠的人。”
这就值得放心了,常茂平时不着调,但是在对待朱雄英这个大外甥的事情上,他是一点都不会马虎大怠。
吩咐完常茂,马寻找到了李景隆,“九江,怎么样?”
“宫外有武定侯守着,我也接手了留守司的兵马。”李景隆信心满满,“舅爷爷,五品以上的官员我都核查了,没有问题。”
这不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而是单纯的朱雄英身份特殊不容有半点闪失。
所以马寻跟着来了,常茂、李景隆也都承担着护卫的工作,自然也少不了郭英这样的心腹。毕竟武定侯的军事能力不算特别拔尖,但是也不差。朱家的祖孙三代只要离开皇宫,基本上也就是这个武定侯负责宿卫。
战争年代就是郭家兄弟守着朱元璋的中军大帐,和平年代他来负责防卫更加用不着担心。
一切没有问题,马寻心安理得的跑去叙旧了。
有些时候想想辈分真是好东西,马寻现在就可以跟着刘英、汪文聊聊天。
喝酒就算了,刘英和汪文还有皇陵司的职务,祭祀的时候他们也需要斋戒沐浴,祖上留下来的余荫让他们安享富贵,可是也不能将这个难得的好处就作掉啊。
“小弟。”汪文那就是“自家大哥’了,他不只是汪干娘的次子,也是那个挑着礼物送朱元璋去皇觉寺的邻居二哥,“你倒是难得回来一趟。”
“这话说的我不乐意,咱们可不是老乡,我宿州人。”马寻开着玩笑说道,“不过你家孙儿可得管管,我大舅子现在管着国子学,你说说这叫个什么事!”
汪文哈哈一笑,“那我孙儿可是遭罪了,跟前全都是长辈,在国子学不上进就得挨骂。”
那可不,校长、主管教育的领导都是长辈,汪家的孙子在国子学那就是彻彻底底的关系户,以及重点关注对象了。
“别的没学会,花酒喝的不错。”马寻吐槽说道,“以后他和周大哥的儿子能玩到一块,我就没见过比他俩还贪花好色的。”
汪文愣了下,“周德兴家的?”
都是一个村长大的,汪文虽然打仗不行,但是当年也算是朱元璋的亲卫。
哪怕周德兴现在是江夏侯,汪文也是直呼其名。
刘英看着郁闷的汪文,哈哈大笑,“现在你们该知道子孙能守住富贵多难了吧?我那大伯错过了天大的福分,败了家。”
马寻立刻强调,“这话不对啊,是先义惠侯仁善才给子孙积德。”
刘德冷眼旁观,刘继祖心软,这是两码事,可不是刘继祖抢了刘德的气运。
汪文顿时摇头说道,“早些年我娘守寡,带着咱三个就想着活下去,富贵人家是如何都不敢想。现如今富贵了,守住本心、守住富贵真不容易。”
刘英点头说道,“外头好东西太多,稍微诱惑一下就把持不住了。尤其是乍富之后,更是如此。你家孙儿算好的,只是贪花好色,还没作恶。”
汪文一想有道理,好色可以理解,没有因为权势作恶,那就可以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