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姝宁拍了拍马寻，某个人的口无遮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现在也算是有点免疫力，不会因此心惊肉跳，不过还是希望某个人能自觉点，谨言慎行是最好的事情。

马寻没有那个自觉，“婉儿能当个不错的皇后，但是指望她成为贤后有点难。你估计也看出来了，她主见不太强，习惯听标儿的。”

刘姝宁不好说什么，只能一个劲的瞪着马寻。

有些事情她自然也看在眼里，常婉还在当丫头的时候就不算是特别聪明，主要是指大智慧。

但是要说她是非不分、稀里糊涂也谈不上，将一些事情交给她来办可以放心，但是指望她能将复杂的事情处理好，那就强人所难了。

马寻还是滔滔不绝，“太子妃是靠不住了，秦王妃、晋王妃和周王妃也都好不到哪去，那只能指望燕王妃了。”

刘姝宁是忍无可忍了，“你是国公，是臣。再者你是长辈、是舅舅，有这么议论你外甥媳妇的？”

这也没错，王妃那也是君啊。

再者就是当舅舅的在嘀咕外甥媳妇，传出去多难听啊。

不过马寻觉得这评价没错，老二的媳妇根本没主见，和朱樉那叫天生一对的缺心眼。老三的媳妇算是小透明，在勋贵之中根本不起眼。老五的媳妇就别说了，摊上那么个爹也算是有福了。

所以在朱家第二代当中的媳妇之中，徐妙云确实是最拔尖的那个。

马祖佑探出脑袋说道，“娘，不碍事的。姑父和姑母都说舅舅不只是当着二哥他们的面说，在其他人面前也说。”

刘姝宁想要赶走儿子，“他当谁的面说的？”

“大和尚啊。”马祖佑就好似自己是目击证人一般，“爹当着大和尚的面评价二哥他们呢，姑父和姑母都说爹评价的对。”

刘姝宁一时间语塞，这事情绝对是马寻做出来的好事。

马寻摆摆手，“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你二哥他们都还没成亲，我还是在去制牛痘的路上闲着无聊掰扯几句。”

刘姝宁是真的被逗乐了，“闲着无聊掰扯几句？这是议论亲王的理由？”

“我外甥我怎么不能说？”马寻色厉内荏，“我也不是当着外人，那时候我得把大和尚举荐给标儿，不得试探试探啊？”

马祖佑怀疑起来了，“爹，试探大和尚也用不着那般吧？不是说他也是释道儒三家皆通，和你是至交好友么。怪不得我和雄英都觉得大和尚怕你，哪有你那么试探的！”

刘姝宁觉得儿子说的对，试探也得有分寸，你那么试探，姚广孝估计吓得肝都在颤。

马寻觉得莫名其妙，“大和尚怕我？回头我倒是要去问问，这人实在过分。他当初只是求一僧官，我给举荐到太子跟前效力，现在都是大学士了，还说我坏话？”

这是马寻的真实感受，姚广孝在过河拆桥啊！

算起来马寻是‘恩主’呢，要不是他引荐，姚广孝还得继续当和尚，只能领一袭袈裟然后四处挂单云游。

马祖佑都看不下去了，“爹，大和尚不怕你才是怪事。你和汤伯伯都一个样，姑父现在都有点怕你俩了。”

这一下马寻不太乐意，“我能和你汤伯伯混为一谈？”

刘姝宁微微摇头，“你以为你能好到哪去？勋贵人家的都说你只是看着温和谦逊，本质上你和汤大哥一样口无遮拦，蓝大哥许多时候都比你收敛。”

汤和的大嘴巴天下皆知，蓝玉的嚣张跋扈也是有目共睹。

马寻这人真的好不到哪去，其他那两个不敢堂而皇之的去议论皇子。而马寻不只是议论普通的皇子，太子和太孙他也时常评价一番。

就他这德行，也不怪姚广孝怕他，他敢说其他人不敢听啊！

马寻哑然失笑，“不说这些，我也蹦跶不了几年了。等仗打完了，我就安心做学问。”

刘姝宁愣了一下，马寻年轻力壮呢，虽然这些年他始终不太喜欢上朝，对政事也不太关心，但是他对朝政的影响很大，这也是有目共睹。

刘姝宁自然也听说过只等着北伐结束，汤和等人要么是告老还乡，要么是卸去兵权安心在武苑培养年轻的将领。

只是这些事情和马寻有什么关系？

甚至在有些人眼里，一大批开国功臣陆续告老、隐退，就该是马寻成为中流砥柱了，怎么现在变成了马寻这个中年人跟着老将们一起功成身退？

虽然心里满是疑惑，但是刘姝宁也没有多问。

她这些年也一直都是这样，马寻都不太热衷朝政，更别说她这么个宅女国公夫人了。

马祖佑左右看了看，虽然自认为还算了解朝堂之事，但是也需要继续学习、继续提升见识。

搞不懂先不问，回头去问姑母。

亲爹不愿意多说是一码事，对于朝政之事理解也不够深，还是姑母的答疑解惑更有深度。

最主要的是朝堂之事姑父姑母说了算，他们的意见绝对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