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是下三滥的把式,但是拂尘的穗子里藏些铁丝、石灰之类的,也确实是一些道士自保会用的招式。
只能说张三丰给我儿子教坏了,驴儿的小手段多着呢。
“水泥的事情咱们不用着急,现在得完善工艺、建厂、提升产量,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好的事情。”马寻也有自己的看法,“你大哥肯定要去抓这件事情,我最多就是给点建议。”
马祖佑安心了,“明年我就要北上,你也要去四川了。”
马寻仔细想了想问道,“真要北上的话跟着你二哥,他不会让你冒险。”
马祖佑心里有数,“我出去一趟能堵住悠悠众口,咱们这些勋贵人家的就李相家的不从军,他是文官。”
李祺用不着从军,毕竟李善长虽然是国公爵位,但是他从投朱元璋的时候就被定义为文臣、谋士,是郭子兴都打算强行扣下来的智囊。
眼下四周无人,马寻直接问道,“你姑父、你大哥现在除了喊你跑腿,有没有让你管事?”
跑腿没什么,就是让驴儿去传传话、传达旨意,这么个传声筒只需要勤快点就好。要说锻炼肯定也有,认识认识各衙门,知道它们的职权。
但是管事就是另一码事了,那就算是开始步入官场了。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管事。”马祖佑老老实实的回答,“现在姑父和大哥偶尔会问我一些事情该怎么处理,我装傻都不行。”
装傻也算是祖传的技能了,不过马寻用这一招效果很好,除了他极度厚脸皮,更是因为心理素质好。
但是马祖佑用这一招不太行,以前小还是孩子,现在哪里还是单纯的孩子,这都是少年郎了。
马寻心里一紧,“你姑父和大哥问你意见,他们觉得回答尚可就直接批了,对外还说是听了你的建议?要是你的回答不太让他们满意,他们就仔细给你分析其中缘由,该怎么样处置更好一些?”
马祖佑用力点头,“而且姑母回头还要和我从头到尾分析一遍,把里头可能牵扯的各种关系说一说。”
就朱元璋一家子的培养方式,我家驴儿以后肯定不会是混子,而是浸润官场的老油条。
马祖佑继续说道,“姑父说景隆当好将军、能领兵就行,他还说景隆可能对朝堂的事情琢磨不太明白。”
这一下马寻更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虽然是看着李景隆长大,对那孩子的能力也有一些信心。
只是马寻也明白,李景隆对于官场上的门道不太清楚,属于那种不太有政治智慧的人。
这不是愿不愿意琢磨的问题,单纯的就是不开窍。
马祖佑想起来一个大事说道,“爹,前些天景隆就给手底下的人骗了。他遇到了事情没多想,就公事公办。但是他听奏报只听片面之言,没明白其中的原委。”
“就是手底下有个武官被上官弹劾不遵军令,又有其他同僚佐证。”马祖佑解释说道,“但是后来一查,才知道被处置的那个人本就是和上官有龌龊,那个上官夸大了一些事情。可有可无的事情给他说的板上钉钉,景隆没有分辨清楚就给人罢了职。”
马寻蹙眉说道,“那你保儿大哥该教训他了。”
马祖佑立刻说道,“姑父护着景隆,所以才没降职。保儿大哥说景隆太过自傲,说他贵不省士,一身的盛气凌人。”
马寻问道,“你是怎么看的?”
马祖佑实话实说,“景隆在我们跟前很好,可是我也知道他一到军中、一到外头就眼高于顶。他倒是不至于跋扈骄纵,可是也能看出来他瞧不起人。”
出身太高贵了呗,所以李景隆有那么点盛气凌人也就能理解了。
一想到这些,马寻也有些头大,“景隆那样子也不是一个两个,好些勋贵子弟都是如此。真要说起来,你也好不到哪去。”
马祖佑也不反驳,有些事情他心里明白。
指望他对普通百姓的许多事情感同身受实在太难,因为根本没经历过。
其实包括马寻也一样,只不过有些事情他经历过,所以知道该怎么处理。
但是在他成为徐国公后,在他有了权势富贵之后,有些时候不自觉的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
马寻比一些人强的地方就是富贵之后还算是能守住本心,没有得意忘形。
而李景隆、马祖佑这些人就是另一回事,含着金汤匙出生,权势、地位等等,早就融入了他们的生活和认知。
马寻自认为对孩子们的品德教育还不错,有些事情也不用刻意强求。
不过现在再想想,还有继续提升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