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自然也非常简单,大家伙都知道‘外行不能指导内行’、‘科学研究得循序渐进’。
马寻时常挂在嘴边的一些话,其他人听没听进去不重要,了解他的人听进去了就行,自然也不好和这倔驴去催促、上强度。
李善长进一步说明自己的意图,“老朽这些天久不闻事,水泥如今研制成了,想来是要开始准备生产了。”
马寻点头,“虽说还有些细节之处需要完善,不过倘若说要开始建厂生产,这也没错。”
李善长一拍大腿,喜笑颜开的说道,“外头都说小弟是天纵奇才,我看还是少说了。纵观古今,还从未有过小弟这般人物!”
哪怕李祺对马寻有些时候也会‘看不上’,不过主要也是针对为官之道等方面。
至于朱静镜或者马祖佑更别说了,这时候都不自觉的微微仰起头,那叫一个自信、骄傲、自豪。
论品行,马寻最初回京就是以品行闻名,哪怕一度有人忽略一些事情,谁也不敢和他比忠孝。
论医术更不用说了,医治皇后、抢救常遇春,推行急救、备孕之法,还有个夸张的‘医治天花’。
论他的工匠之术,洪武枪、大将军炮摆在那里,谁敢多说什么?
一大堆高产的新粮作物,海外的银山金岛
这人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就是性子太过懒散、不好权谋,所以才会让人有些时候忽略他。
马寻面色坦然的喝茶,夸奖的多了他也有了免疫力,更何况自认为还算做的不错。
实打实的成绩摆在那里,再怎么夸都不用心虚。
李善长笑着说道,“我自认为还算有些本事,先和小弟仔细聊聊水泥的使用之法、生产之法,我得心里有底。上位到时候必然问及老朽,可不敢一问三不知。”
这位老人家还在‘养病’呢,可是一听到水泥的事情顿时活力十足,已经提前投入到工作状态了。
有些时候马寻也在感慨朱元璋和李善长是真正的绝配,这两人都是精力过于旺盛的典型,忙于政事一点都不会觉得疲惫,反而乐在其中。
马寻也不再含糊,“倘若说研制水泥,我倒是能出些主意。只是要说如何生产等等,还得李相统筹全局。”
李善长含笑捋须,这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他也用不着谦虚。
自从投奔朱元璋以来,他就是最出色的后勤大管家,哪怕是在过江后一度因为粮食而发愁时,李善长都能保障军需。
这是实打实的功劳,自然就用不着有什么可谦虚的。
马寻也进一步说道,“先前我还在与陛下商量建厂的事情,事情颇为繁琐。”
李善长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先前听闻就是这个火山灰等颇为棘手,咱们这边真没有?”
“有可能是有,但是这东西也难保证数量。”马寻简单说道,“火山灰、石灰石,这都是必须要有的材料。咱们只能依山建厂,还得考虑煤炭等燃料。”
李善长捋须说道,“这么说来确实棘手,思来想去也就是那么几个地可行。”
那么不,要不然运输最基础的原材料就一大堆费用,显然就不太划算了。
建厂需要考虑的因素实在太多,这一点根本不用怀疑。
李祺和马祖佑这时候都一言不发的听着,平时可以插科打诨、聊家常时也可以谈笑风生。
只是在正经事的时候,他们这些小辈暂时还没资格加入,除非是长辈们主动询问。
朱静镜这时候也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先去安排席面。
既然舅舅这都已经留下来了,那肯定是用了饭再走。
至于他去了宫里会不会挨骂,另当别论了。
反正朱静镜不认为马寻会被训的很厉害,更何况还带着驴儿呢。
以父皇、母后对他们的偏爱,甚至提都不会提。
李善长笑着提出问题,“小弟,水泥用作筑城、修路都可行,你觉得若是水泥厂建好,水泥当先供于何处?”
马寻说道,“许多地方都用得上,不过我想多半是用于北边的城防,再者就是京师。”
李善长笑着点头,“小弟是不是忘了孝陵?”
马寻直接愣住了,朱元璋确实开始修孝陵了,只是现阶段投入的人手、资源有限。
而应天府城池的修建接近尾声,大量的工匠、物资可能也是要安排去孝陵了。
修孝陵这样的巨大工程,自然也需要大量的水泥。
没水泥有没水泥的修法,但是有了水泥说不定事半功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