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是我马家人一直都勤学、好学,没有辜负祖上的积累,所以我姐弟才各有所长、出类拔萃,我们对得起祖先!
如果是其他时候,不要说从朱雄英嘴里提出‘我们马家人’,就连朱静娴这么说,朱元璋当时都要挂脸。
但是这不是惦记着马家人的才学么,那就不要多说什么了。
标儿,标儿虽然是朱家人的骨血,但是也有马家的一些功劳。
雄英这边也差不多,马家人到底还是有点功劳的。
论拿捏马寻,朱标和朱雄英好像是更擅长一点,因为他俩动不动就是以小辈的姿态。
朱元璋拿捏马寻有些困难,那就是因为俩人是平辈,甚至他偶尔会冒出长辈的姿态,这就让马寻有理由推辞。
“这样啊?”马祖佑顿时抓耳挠腮了,“类书的话得几年、十几年,尤其是我爹学的太多,得需要好些人帮他才行。”
朱标笑着说道,“舅舅本来就执掌天下文事,是大学问家、宿儒。倘若他主持编纂大典,天下读书人必然趋之若鹜。”
这不是夸张,先不说马寻的一些威望和影响力,单纯的就是这么一桩盛大的文事,必然会让无数学者无比积极。
这也是朱元璋笃定刘伯温肯定会朝着京城跑的原因,哪怕他告老还乡了,可是听闻这样的事情,根本不会嫌老、嫌累,只会担心自己不被录用。
能够成为‘古今第一奇书’的编纂,那就是对才学的认可,青史留名就有更多的指望了。
朱标继续对马祖佑说道,“驴儿,这般事情可是利国利民。你也知道舅舅这些年从不计较门户之见,他所传授的学识数不胜数。”
马祖佑点头,这一点他有感触,“我老师父最是佩服我爹,他还有门户之见、想要教亲传弟子。我爹不一样,有人学他就教,只怕学生不聪明学不会。”
朱元璋笑着点头,马秀英则是无比得意,因为这不是随口说说,而是真的做出来了。
就以马寻所传授的一些知识,要是放在一些人手里,那就是家族富贵的压箱底手段,掌握一门技术就足以换得富贵了。
“编纂这般《大典》在现在会让朝廷受益颇丰,子孙后代也能因此得到诸多好处。”朱标认真的说道,“你最是了解一些事情,你爹的学识很多人现在吃不透,咱们只能指望以后的子孙争气点。”
虽然朱元璋很不想承认,但是他也明白朱标说的有道理。
因为类似的话就是从马寻的嘴里说出来的,这人的一些学识太超前了,
马祖佑对此更有发言权,“这倒是,从小就跟我爹学,但是我资质一般,好些学不明白。信儿和麟儿其实也一样,他俩有点天分,但是也不算多惊才绝艳,我们都是普通小孩。”
马秀英不认可这评价,“你比普通孩子强多了,他们没你的见识,也没你稳重敦厚。咱家孩子不管怎么样,求学这事情上都踏实。”
不踏实不行啊,要是好高骛远得挨骂。
其他事情可以耍小孩子脾气,但是读书这件事情就是决不允许不懂装懂。
不懂可以慢慢教、认真学,一次学不明白学两次、三次,反正不会因为学不会被责骂,但是如果没掌握的时候说懂了,那被骂是肯定逃不掉的。
朱标笑着挖坑,“驴儿,你说这般大典得修多少年啊?”
“怎么?”朱元璋太了解他的好大儿了,“大典是我让人修的,你舅舅就算是修个五年、十年,我看不到?这书就得是《洪武大典》,老五的书让你舅舅作序题跋,他的书我来作序。”
这就是货比货得扔,《救荒本草》实际上是朱元璋非常满意的一本书,他觉得无比实用,这也是关心民间疾苦的一种表现。
但是相比起还没影的《洪武大典》,《救荒本草》就差了太多了。
马祖佑都忍不住了,为朱橚打抱不平,“先前还和我爹抢著作序,小哥的书哪有那么差!”
朱元璋装作没听到,只要马寻揽下《洪武大典》的活,他可以让出一些权利。
比如说以后其他皇子们出书,都可以是国舅作序,毕竟是皇子们的舅舅嘛,又是天下闻名的大才子、大宗师,他来作序反倒是最为合适。
但是《洪武大典》不一样,那是国家的力量,就得皇帝亲自作序。
“爷爷,我也支持《洪武大典》。”朱雄英立刻和朱元璋站一拨,“我爹虽然师从大儒、有些文名,但是他不该抢这部大典。文治武功,我爷爷一样不缺!”
马寻蛋疼的表情都藏不住:就算将《洪武大典》修成古今第一奇书,史书也不会记载你朱洪武的文治多么出类拔萃!
朱雄英表明立场,继续对马寻说道,“舅爷爷,我爷爷忙于朝政,我爹还要辅政。那我在您跟前跑腿,我跟在您后头看书、编书,我就算不能全部学明白您的学问,我也要过个大概,知道您的本事!”
得,这孩子彻底给我架起来了,我还没上梁,你先撤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