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更加明白了,“我去听着,不只是能学到东西。真要是气氛不对,我早点搅和了。”
马秀英欣慰点头,也不无埋怨的说道,“你爷爷那人霸道惯了,当了皇帝脾气更大,谁都不能说句不中听的话。你舅爷爷太过耿直,就没学会服软,你到时候机灵点。”
亲姐滤镜还是有点厚,估计也就是马秀英这么看待马寻。
但是她有些观点是对的,她太了解朱元璋了。
能力强、志气高、掌控欲强,这是朱元璋的性格,实际上马秀英也是如此。
朱家人惦记着马寻也不用意外,只不过原因就比较复杂了。
如果马寻是无能的人,那就给他荣华富贵,让他开开心心的活着就好。
而他有能力,还是些看起来对社稷有极大助力的能力,那就要好好利用起来。尤其是朱家的这些人普遍还认为马寻对自身能力不太了解,那就得帮他规划好。
当然也不排除马寻辈分大、岁数小,再加上早年吃苦受罪养成了个老实敦厚的性子,所以朱家人生怕他被人欺负,担心他受了气也不吱声。
毕竟这就是个窝里横,他除了敢和皇帝怄气之外,好像谁都可以欺负他。
陪着坐了一会儿,说了说家常,也稍微汇报了一些工作,常婉自然是回到了东宫。
“雄英在舅舅那打探到了消息,舅舅并不抵触编书的事情。”常婉也及时告知一些情况,“只是舅舅担心有些学问被咱们藏着,他对此意见颇大。”
朱标沉默片刻才说道,“舅舅的一身本事你我多少都知道些,有些真不是咱们想藏着,实在是不适合传播民间。”
随即朱标挺无语的说道,“天圆地方说了多少年,这个咱们暂且不论。就舅舅时常鼓吹水师远征探索,这事情咱们悄摸的去办就好,适合在民间说吗?”
这也不怪朱标吐槽,农耕文明就是如此,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一个文化传统,又不是一些海洋文明国家养成的刻入基因的习惯。
更何况现在朝廷的水师越走越远,已经在不断的向外探索了。
这也算得上去努力的尝试着改变一些事情,但是朱标明白,马寻呕心沥血的试图编一本书,叫做什么《海权论》。
结果倒好,提笔写了几句,又给摆在那不动弹了。
“涉及到民生的一些事情,咱们确实该如舅舅说的那般,说到底是造福于民。”常婉有自己的一些看法,“咱们和舅舅仔细商讨,看看哪些适合教书育人,如何?”
朱标更加无奈了,“真要是这么好商量就行,以舅舅的性子,他觉得什么学识不适合百姓去学?”
常婉一时间无语,好像还真的是那么回事。
这些事情还是别纠结了,常婉也知道自己在有些事情上不太聪明,那就不要瞎琢磨,免得是出馊主意反倒误了事。
这也是她颇受认可的原因之一,她知道自己擅长什么、不会什么,不会不懂装懂,更不会去插手不该去做的事情。
常婉试探着问道,“听雄英今天说到了姚学士,母后那边也说了几句。”
朱标笑着问道,“母后一向不太喜欢姚和尚,觉得这人心思不正、手段太深,雄英也是这么觉得?”
常婉点头,“雄英说姚学士有手段、有学问没使出来,母后让他少和姚学士来往。”
“母后说的是,我也不准驴儿和雄英过多接触姚和尚。”朱标那叫一个得意,“姚和尚这人越用越有意思,估计最拿手的本事使不出来了。”
常婉心里更加好奇,“他最擅长的是什么?”
这些年姚广孝在朱标身边没少做事,组建皇商、打压江南士族,处理一系列的政事、推行改土归流等等,这都有姚广孝的影子。
在常婉看来,一旦太子登基,这个姚广孝至少是一部尚书,地位说不定直追如今的李相呢。
“寻明主、辅真君。”朱标坏笑着说道,“这人学成出师的太晚,遇着了我爹和我舅舅。”
常婉吓了一跳,“这,他一和尚怎么学这些?”
“和尚怎么不能学这些。”朱标倒是一点都不在意,“现如今出现个再怪的和尚我都觉得正常,姚和尚怕我爹、怕舅舅。他心有猛虎,只不过不敢张扬。”
常婉瞬间觉得有道理,姚和尚就是再有本事,在皇帝面前都得小心点。
徐国公当面,姚和尚的那些本事也确实得藏着,敢有半分异动下场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