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到徐王府送拜帖、请帖就是另一回事,有心找他肯定还是能找的到。
马寻好奇问道,“别是你自作多情吧?李相这般朝廷柱石,堵你个毛头小子做什么?”
“父债子偿呗。”马祖佑也是个乱用成语、典故的,“你接了大典的活,多少人眼巴巴的盼着,你又不露面。官小的找不到你、也不敢找你,官大的要体面,不好直接找你问问。”
话不用说明,所以现在的马祖佑就被有心人盯着了。
这位徐国公世子‘伴读太孙’,京城替皇帝、太子跑腿,整天在宫里到处乱窜。
今天堵不着,但是明天肯定能逮住,他的行迹路线比较好掌握。
马祖佑继续说道,“我本来是去找大和尚问话,结果韩国公听到信就被我堵着了。”
马寻关心的重点转移了,“你去找大和尚做什么?”
大和尚只能是姚广孝了,总不能是朱元璋或者马寻啊。
“姑母让我去问话的,还不是先前雄英说了大和尚的事。”马祖佑非常无奈,“我觉得大和尚挺好的,今天他听到姑母要问话,吓得不轻。”
姚广孝‘胸有猛虎’,这确实不是个正经和尚。
但是胆子大归胆子大,有些事情也只敢藏在心里,真要是被开国皇后问话,姚广孝也得战战兢兢啊。
马寻更加觉得好笑了,“大和尚是藏不住了,他是久在太子跟前,有些时候说话、做事漏了破绽。”
马祖佑小大人一般的直摇头,不正经的和尚实在太多了,“还好大哥护着大和尚,姑父也算看好大和尚的本事,姑母就敲打他一番就算了。”
只要老实本分踏踏实实的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姚广孝确实算得上人才。
哪怕最拿手的‘屠龙术’没机会施展,他也不失为一名有能力的官员。
马祖佑继续说着,“韩国公说有事情要和你商议,我也不好多问,最主要的是不想多问。反正我话是带到了,怎么安排是你的事。”
马寻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儿子,这小子靠谱的时候还算靠谱,但是不靠谱的时候是真不靠谱。
旁边的刘姝宁忍不住笑了起来,驴儿这滑头的本事从而何来不言自明,本来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孩子,可是一旦涉及到一些政事等等,溜的比谁都快。
她都可以肯定,驴儿要是多问几句,韩国公肯定乐意将事情说的更直白一点。
她甚至可以肯定,被韩国公堵住的驴儿肯定是一直在插科打诨、试图脱身,就算韩国公想要多说什么都不行。
可以听的就听,不想听的一个劲拒绝听,马寻如此,驴儿也是如此。
看到儿子跑了,马寻没好气说道,“这小崽子倒是滑头,给我惹了麻烦,他倒是省心。”
刘姝宁直接问道,“难道不是你不愿意露面,这才让韩国公堵住了驴儿?要我说还是驴儿受了委屈,你倘若勤恳点,他用得着烦这心?”
观音奴也跟着同仇敌忾,“旁人的父亲都是呕心沥血在为子女搭桥铺路,咱家驴儿小小年纪的反倒是要为你分忧。我家驴儿品性高洁、不喜繁琐之事,偏偏是因为你的缘故没少被朝堂上的人纠缠。”
这话对,但是也不算太对。
驴儿用不着谁帮他搭桥铺路,他姓马就足够了,按照帝后的安排稳稳升官就行,真的用不着马寻费尽心力的去谋求前程。
但是驴儿被一些官场上的人纠缠,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还是因为他的出身。
不要说现在的驴儿是大小伙了,虽然上朝的次数有限、在正式场合也不太有存在感,可是哪怕是他小时候,很多人都在留意他。
未来的徐国公啊,太子的‘心腹’,太孙的铁杆,是皇后一手带大的宝贝疙瘩,不管是哪一条拎出来都足以让人去套近乎了。
“李相病才好,现在又开始忙了。”马寻忍不住感慨,“我也没闲着啊,我这不是去学院视察一圈、摸摸底么,他们倒是比我急的多。”
马寻真没有偷懒,已经开始在进行前期的准备工作了,但是有些人显然更急。
想着这些,马寻咬牙切齿的说道,“回头我想办法挑《元史》的刺,这书编的确实不怎么样。”
刘姝宁无语了,不过大体还算支持,“你打算采纳《元史》?”
“这话说的,既然是类书,少不了史书这一部分。”马寻直接吐槽了,“李相还想帮我编书,我看是想要捞更多的权力。就他编出来的《元史》,我敢让他帮忙吗?”
刘姝宁和观音奴也不好说什么,她俩都是读过书的,自然也知道一些事情。
元史是宋濂、王祎主持编修,在洪武二年就开始这份工作,前后用时三百三十天。但是也因修纂时间极为仓促,存在史实脱漏、译名混乱、一人两传、纪事重复等诸多问题。
别以为这就是宋濂、王祎的事情,因为李善长负责监修!
找个理由‘打回重写’,这也是让正史更加的严肃,得去纠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