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亲儿子但胜似亲儿子,华荣自然也能看出些门道。
如果马寻是朝着坤宁宫方向走不用奇怪,不管是皇后召见,或者是马寻单纯来串门,这都不稀奇。
有事的时候天天来,或者干脆住在宫里。没事的时候隔几天就来,姐弟俩说说家常也是常态。
但是径直朝着武英殿而去就稀奇了,马寻一般是不受召见很少主动去武英殿。
马寻晃了晃手里的书,“一来是修书的事情,二来就是李相找我呗。”
华荣立刻一个头两个大,“修书?爹,怎么是《元史》?”
都说马祖佑是学习困难户,其实华荣也好不到哪去。
这哥俩一个上课吃零食、发呆,一个捣鼓着小玩具、写小纸条,马寻的子女不擅长读书有一半就是这俩小子闹出来的名声。
如今更是如此,华高懂点知识,但是朝着武将的方向发足狂奔,小小年纪的就比较魁梧壮实了,虽然天赋不算顶尖,但是武艺不俗、骑射还算精湛。
“修的不好,我不太满意。”马寻说的是实话,“此前没多在意,现如今看看就不行了。史料非常重要,不只是以史为鉴,同样这也是留给后世子孙的财富。”
华高不觉得这些话的调子起高了,爹说的自然是真,尤其是知识这方面的就是真的不能再真。
但是不妨碍他难以理解,不只是因为阅历的问题,主要还是学识不够。
父子俩一路闲聊,气氛轻松愉快。
而看到马寻来了,守在殿前的小太监早早的就转身去通报了。
所以马寻也用不着等了,刚到殿门口,小太监就领着他进殿。
不出所料,李善长果然是在武英殿,马寻这也算的上是‘料事如神’。
朱标在这里更加不用奇怪了,他现在就差将办公桌给彻底的搬到武英殿了。
朱元璋看着马寻,笑着问道,“昨天不还是去学院了,今天就过来了,难道是学院那边有什么不好的事?”
别看马寻经常性的‘失踪’,不过那都是有些人找不到他而已。
以朱元璋和马秀英对他的重视、偏爱,说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掌握着都不为过。
马寻也可以肯定,他起床晚一点没事,但是如果他哪天少吃了一顿饭,或者是胃口不好,马秀英就要亲自过问了。
“编书的事情,准备去摸摸底。”马寻说的是实话,所以底气足,“虽说大典不是医书,不过里头一些理论上的医学知识得仔细说说。”
朱元璋立刻严肃了,“这事情你看着办,你说的那些医术咱们也不懂。”
旁边的李善长也在点头,马寻的医术用不着向谁去证明,他的一些医术、理念可能也比较超前,还需要以后的郎中们持续学习。
这一点有些人也清楚,一个个的不会觉得马寻神神叨叨,而是觉得他在医学上的造诣太高了,高的不给后人留活路,只能不断的‘拾人牙慧’。
马寻随即看向李相开始抱怨,“李相,我都要编书了,需要参考的书籍也多。你看看这《元史》,你是不是得给我个交代?”
李善长吓了一大跳,他找马寻确实有事,也有私心。
但是我这还没有说什么呢,马寻就先开炮了。
李善长赶紧开口,“徐国公说笑了,编修《元史》的事情是宋师、王祎负责,老朽知道的不多啊!”
宋濂早就没了,但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还是‘宋师’。
听到这些名字,马寻看向朱标,“殿下,王大人是不是该追封旌表?”
王祎也算是朱标的老师,早年教朱标经学。
洪武五年招谕云南,结果就是元梁王逼降不成,就杀了王祎。
朱标立刻开口说道,“王师长子王绅如今是东宫属官。”
王祎死于王事,所以朝廷对他的子孙有所照顾也天经地义。
李善长立刻做顺水人情,连称呼都变了,“陛下,臣以为徐国公所言甚是,王师忠贞、死于节,朝廷当追赠、旌表。”
朱元璋看了眼马寻,扭头对朱标说道,“这些事情你看着安排。”
这么好的事情肯定让朱标去安排了,王祎好歹是朱标的半个老师,而且王祎的儿子现在还是东宫属官,怎么看都可以再给朱标刷点名望。
不过马寻还没有打算结束,正事该继续提,“宋师、王师虽说已经故去,但是咱们就事论事,这《元史》编的实在太差。李相,你当时是监修吧?”
宋濂和王祎都不在了,这俩主编找不到人。
但是你李善长可是还活着,你当时的监修官更大、职权更重,我找你是事出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