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寻也一脸古怪,不过他这个盗版在正主面前讲心得,也不是一次两次发生的事情了,所以格外坐的住。
朱元璋也来了兴趣,“三段击确实不错,先前也用过,你现在练的怎么样了?云贵多山地丛林,和在草原上可不同。”
沐英也没谦虚,自然也不会自大,“确实有些心得,有些部属也能熟练运用。只是在变阵的时候偶有迟滞,这一回回来我就是想要向舅舅请教一下变阵的心得。”
马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外甥,这一回你可是问错人了,你不会我更不会!
马秀英看了眼马寻,语重心长的对沐英说道,“他提出来的事情你听着、练着就行,你看他那模样,你能问出来什么?”
提起理论马寻可以侃侃而谈,一旦实际操作就稀烂无比。
他不只是在军事上如此,在政事上也是这番场景,就不能让他实际去执行什么事情!
朱标也连忙说道,“三哥,二哥现在还没动身北上。真有什么事情去问他,他操练三大营心得很足,现在用火器最好的说不定也是他了。”
朱尚炳不太理解,“大伯,我外公用火器是最厉害!”
朱雄英直接抱着朱尚炳,“那是以前,以前的火器是你外公用的好。现在的火器不一样了,二伯用的最多,他的火器最精良。”
朱雄英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因为如今明军的火器有了不小的进步。
作为皇帝的亲外甥,以及战功赫赫的三驾马车之一,李文忠下手快准狠,有着将军特有的对先进兵器的执着。
所以面对着一群叔伯,他也是毫不退让,先进火器基本上是他控制的军队先装备。
“我用火器厉害!”马祖佑也有心得,“只可惜我只能用几十个兵、用几十条枪,多了指挥不动。”“学你爹。”马秀英直接了当,“学学怎么管好军纪就行,你那点本事就别去军中丢人现眼了。”马寻知道藏不住了,“文英,真有不解之处,咱们多讨论讨论,一人智短、众人智长。”
听到他这话,在场的有些人直接翻白眼,他是真的知道给自己脸上贴金、一点都不知道害臊。你这时候谦虚点没人说什么,你反倒是好像真的打算参与战术的讨论了,能讨论明白吗?
沐英简直就是模范外甥的代表,“舅舅说的是,我久在军中,自诩读了些许兵书,有些事情还不如您明白的透彻。”
马寻欣慰点头,这就是我喜欢沐英的原因!
没法子啊,大外甥外形条件不错,自我回京以来对我处处尊敬,忙前忙后的跑腿也从不抱怨。哪怕现在军功赫赫,算得上实质上的封疆大吏、军政一把抓,但是依然保持着谦逊、敬重。这姿态可比某个亲大外甥强多了,那个时常说话夹枪带棒,就差和我平辈而交了。
朱元璋这个工作狂几句话就容易聊到工作,“文英啊,改土归流怎么样?”
这时候不只是朱标竖起耳朵了,马秀英也非常关注,本来还有点闹的朱雄英也认真起来。
改土归流是马寻提出来的,是朱标在主导进行,但是具体的执行是沐英。
许多事情既然是沐英经手的,他自然有经验心得,他的意见自然无比重要。
“陛下,我还是觉得即使遇到些许阻力,也该坚定改土归流之决心。”沐英态度坚决,“此前去云贵,多看到土司将治下之民看做财产,对朝廷律令近乎无视。”
土司,那就是彻彻底底的土皇帝。
在他们的治下就没有王法,土地是土司的、财产是土司的,百姓也是土司的。
不交税、不接受朝廷官员赴任,手里有兵有权不说,还时常征调不了,这些人为了地盘也会爆发冲突,甚至是直接攻击朝廷的卫所驻地、官衙。
说这些人是土司、接受朝廷的册封,实际上他们的独立性比起藩王还要强。
司法、财政、行政、兵事都可以自治,对于当地人民予求予取,掌握一切生杀大权,除了不能登基称帝,其他一切甚至比照皇帝。
就这样的土司制度,也不怪沐英觉得该废黜,在西南边疆大大小小的土司太多了,一旦放任这些人继续享有诸多特权,隐患自然很大。
朱元璋直接说道,“我也知道土司的危害,只是边疆初定,朝廷有些时候也缺兵少粮。”
这也是实话,现在的明军看似兵强马壮,但是用兵的地方也多。
最主要的是土司打不过就朝着林子里跑,而朝廷大军征讨就需要消耗粮草颇多,总是不断地防御着土司降而复叛,看似花费不值当。
沐英想了想说道,“陛下,治下的土司叛了就镇压,逃了就不准他们再入境。倘若一些百姓被裹挟、跟着逃了,那也就不再是我大明之民。”
马寻忍不住多看了眼沐英,不愧是李文忠的弟弟,这小子狠起来也没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