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承担着奇袭的任务,更是需要熟悉自己麾下的兵马。
战机早已成熟,除了北元内部不断衰落,也因为云贵被收复,辽东也平定,北元早就失去了任何外部的支持,也没有势力能帮着北元吸引火力了。
这里头实际上也有非常关键的因素,那就是北元皇帝脱古思帖木儿即位后,手中没有掌握足以震慑诸王、大臣的军队。
再者就是草原游牧生活条件的限制,各种游牧导致君臣异处,甚至就算是北元皇帝也不会一直都在和林。
根本原因就是游牧,整个游牧民族基本上都是南来住冬,只不过现阶段是失去了漠南,只能在漠北打转。
北元汗庭早就失去了屏障,这不是机不可失,而是必须要抓住机会、毕其功于一役。
都要走了,李文忠要北上了,而沐英也要回云南了。
包括刚刚回到京城的楚王朱桢,也需要再次回到武昌,他没办法像朱棣、朱棣那样还可以死皮赖脸的在京城多赖一段时间。
看着这兄弟俩乘船过江,马寻反倒是出奇的平静,习惯了也就行了。
“爹,我也要出门了。”马祖佑有些忧心忡忡的,“我虽然总是想出远门,但是还是第一回独自出远门。”
驴儿出过远门,但是身边一直都是有家长,这一次情形就不同了,这是真正的出远门。
马寻打趣着说道,“你不是打小就想要去浪迹江湖吗?先去踩踩点、熟悉一下环境,以后好实现你的梦想。”
马祖佑更加无语了,“爹,那是我小时候不懂事。我出不了远门,我也不想到处跑。”
“那没办法喽。”马寻半真半假的说道,“等你成亲之后,你的事情就多了。说不定要让你四处练兵,要让你巡查地方。”
这也都是有例在前,李景隆那么受宠,但是也没少各种外派。
练兵、检阅地方卫所、赈灾,这是没有战争时期的主要任务,更何况他早就从军,开始经历大规模战争。
李景隆也好,马祖佑也罢,都是这样的路数,包括其他一些勋贵子弟也会如此。
马祖佑越想越发愁,“还是小时候好,无忧无虑的只管玩。”
“你是只管玩,寻常百姓人家的孩子早就下地干活、谋出路了。”马寻走在前面,“你给我惯的不像样,还是对你保护的太好了。”
马祖佑自然也明白这道理,有人说他心智不成熟,还是有着一些孩子气。
这一点他不否认,因为不管是爹娘还是姑父姑母,对他都是宠爱有加,没催促着他成长。
童年就那么几年,也没必要让这孩子早早的承担起来更多的责任,他可以无忧无虑。
对孩子保护的好归好,可是孩子的成长也是自然规律。
在什么样的年龄做什么样的事,驴儿已经可以有必要成长起来了,他需要经历更多的事情去历练。父子俩聊着天、回到了家,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不只是“迎来送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马寻的生活几乎也是和以往没什么区别。
无非就是现在需要更加专注于编纂大典,及时跟进水泥的一些事情而已。
许多事情进展的比较顺利,很多的事情也都是在按照计划在进行着。
眨眼也就是到了年底,一下子似乎就要忙起来了,许多的事情也需要正式推进了。
“开完年我就要动身了,大典的事情用不着我说。”马寻认真叮嘱着刘姝宁,“现在还在收集书籍、挑选学者大儒,宫里和岳父都能把好关。”
刘姝宁心里有数,“我也觉得这些事情用不着担心,更何况我也不太懂这些,自然不会指手画脚。”马寻认真说道,“驴儿出去你也用不着担心,他说到底不用上阵。”
刘姝宁沉默片刻才开口,“儿行千里母担忧,驴儿自打出生之后,也就是那年姐姐、姐夫带着他回凤阳那两个月才没见着孩子。”
这倒不是刘姝宁矫情,理解孩子长大是一回事,孩子真要离开自己身边则是另一回事了。
马寻笑着问道,“我那年出去你担心吗?真要说起来我出征时更凶险,北边还没稳定。”
这也是实话,虽然当时明军大胜,可是元朝依然有反扑的实力。
“那还能怎么着?”刘姝宁看了眼马寻,笑盈盈的说道,“你要是出了意外,我无非是望门寡。”这么说也不太准确,马寻出征那会儿还没定亲呢。
不过他真要是出了事,刘姝宁肯定也没办法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