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寻顿时急了,“我看你是欠打了!”
驴儿小时候就是变色龙、小滑头,随着不断的成长,他这些特点没有改变的前提下,越发多了个“毒舌’的特点。
有些时候一句话说出来能给人噎的不轻,偏偏他还有那么点歪理。
“本来就是啊,茂大哥、镇大哥都是你帮着做媒。”马祖佑立刻说道,“小姐就不说了,椿哥的媳妇也是你做的媒。伯娘和姑姑都满意,就咱家鱼儿没动静。”
将蜀王朱椿和蜀王妃蓝丫头的亲事算在马寻促成的,这也没什么问题,当然最初蓝家姐弟是希望蓝丫头给驴儿当媳妇。
可惜“门不当户不对’,不要说当时的蓝玉没有封侯了,就算封侯了也抢不过一些国公人家。“哥,你还是想想信儿吧!”马毓有些恼了,“我们家有一个驸马就够了,信儿可不能再当驸马。再有就是雄英,他也快要选妃了吧?”
大家立刻看向马祖佑,这小子的情报多,虽然大多数时候藏不住秘密,不过特意交代之后,他还是能藏事。
“姑父说了,不找门第特别高的,国公人家的不要指望。”马祖佑立刻说道,“再一个就是咱们淮西人家的也别指望了,淮西人家的王妃太多了。”
刘姝宁蹙眉说道,“那照这个说法,没几家人合适。”
虽然这样可供选择的范围小了,不过道理大家都懂。
现阶段王妃基本上都是勋贵人家,没一个王妃出自文官系统,甚至大多数勋贵之间也是内部通婚。也就是马寻从中作梗,要不然常茂和邓镇的媳妇也都是勋贵之间通婚。
说到底就是淮西勋贵的势力太强了,太子妃已经是勋贵出身了,太孙妃要是再从淮西人家选,那就不合适了。
哪怕皇帝此前整顿了一番勋贵,不过大家也都看得出来淮西势力依然强大,总不能看着这股子势力真正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吧?
马寻看着儿子,“看我做什么?我装聋作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等我成亲了,姑父和姑母不会放过你,大哥和大嫂也要盯着你。”马祖佑立刻说道,“雄英选妃的事情肯定是姑父姑母做主,他们还是要问你。”
随即马祖佑又对刘姝宁说道,“爹去四川,我北上去打仗,姑母就要喊你去勋贵人家摸底了。”这算得上熟悉的套路了,哪怕勋贵人家内部看似有些往来,可是涉及到闺阁当中的女子,许多事情就是半真半假了。
有儿子的一个劲夸,有女儿的同样也是只说好话,这都是人之常情。
刘姝宁不见得就能摸清楚全部信息,但是她多去走动、观察,还是能有些效果。
起码可以看到“候选人’的样貌,说说话的时候能初步判断品行、仪态等等。
刘姝宁立刻动了心思,“那我也得想想信儿了,也该给他说门亲事了。”
马寻挺无语的说道,“那是得费点心思了,都说我老实、温吞、没脾气,我那是假的,这个当真了。”不能说信儿是傻白甜、地主家的傻儿子,不过他确实心思单纯,这才是好欺负的棉花糖。
吵吵闹闹的,洪武十九年悄无声息的就这么过去了。
洪武二十年第一次朝会,朱元璋就下令大军准备北伐。
这一次的目的非常明确:戎狄祸害中国已久,这一战务必使漠北势力为之一清,使国家没有了顾望北方的担忧,这才是黎民百姓的福气!
大明的战争机器开始彻底全速运转,筹备了两三年的战争也将正式打响。
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徐国公世子马祖佑奉旨北上,与秦王合兵、驻守大同。
昂扬少年意气风发,一身甲胄的马祖佑神采飞扬的领旨,率领数百精锐骑兵准备北上。
码头前的马寻拉着刘姝宁和观音奴,“咱们就别过去了,都这么个岁数了,也得有点分寸。”刘姝宁抹着泪说道,“驴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要去打仗,我能不担心吗?”
马寻看了眼不远处的儿子,吐槽说道,“他说不定还不如我,我那年好歹是转战数千里都没看到个鞑子,他最多是到了大同就在周边转转。”
实话虽然伤人,可是事实如此。
第一次出征转战数千里,真没有正面见到敌人。
第一次挂上大将军的头衔,马寻依然是没有看到敌人。
将军到了他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不过现在嘛,马寻觉得儿子可能嫌家里人是电灯泡,眼里全都是心上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