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事马寻就来气,他始终坚信戒言的修行不够,按理来说是烧不出舍利。
最主要的是他还是比较“传统’,对于一些勋贵将戒言的舍利迎过去放在家里供奉非常不高兴。这要是按照一些理念来说,这不是不完整了么!
可是没办法,这事情戒言在天有灵肯定高兴,明心那个逆徒更是会推波助澜。
邓铎眼前一亮,“皇后殿下和太子殿下不会允准吧?要不回头我给我大哥说一声,让他和驴儿商量商量?”
汤鼎显得更加激动,“舅舅,要不这样,师公的放在我爹那边,您的我们放在祠堂,如何?”汤大嘴的儿子果然是不能省心,邓家的小子也不能让人觉得可靠。
听话听音啊,我就是在抱怨,你们当真了,还当着我的面商量着分我的骨头,我是项羽么,我的骨头能让你们封侯吗?
就在马寻心塞的时候,郭家兄弟也不省心的加入了话题,仔细研究着马寻的“遗产’。
哪怕马寻还俗了,但是大家伙都觉得他倘若离世,留下的舍利子肯定更多,到时候放在家里供着更有福泽。
现在就得提前预定、提前抢,要不然真的到了那时候,别以为家里是公侯就肯定能分到。
马寻的功绩、名望在这里摆着,到时候皇家的那些人都不会轻易许诺出去,说不定还会专门的建寺庙去祭祀。
这些小子还是不懂事,如果是常茂,早就听出来我的话外之音了。
真要是常茂在跟前,那小子要喊着“舅舅怕疼,谁敢烧我舅舅先过了我这关’!
也不知道北边打的怎么样了,按照预先设定的策略,此刻的大军已经进入草原,在寻找着北元的主力了。
和林的位置大家都知道,可是深入草原、杀入和林,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更何况按照游牧民族的特点,此刻的和林不说是空城,不过人马并不会太多。
因为元帝此刻肯定是率领着核心兵马、势力在游牧,他们在草原上的位置是飘忽不定的,想要找到主力更是难上加难。
打仗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情,尤其是这些战略性的战争,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匆匆来到四川,又匆匆的往回赶,自然也是牵挂着战事。
哪怕马寻看似帮不上什么忙,在京城里也能更早得到些许情报。
顺江而下、大家心情不错,邓铎看着江水说道,“舅舅,听闻北元司徒阿速降了。”
汤鼎也立刻说道,“北元本就是秋后蚂蚱蹦鞑不了,先前海西侯降了,鞑子那边肯定惶惶不安。”海西侯就是纳哈出,这位曾经格局辽东的一方诸侯还是降的晚,所以只能是侯爵,而且这一次出征北元,纳哈出带着他的长子随军出征。
“鞑子那边早就不是咱们的对手了,现如今大军压境,他们必然内部人心恐慌,纪律散乱,即将溃散。”郭振非常有信心,“我现在想的是哪路大军能赢,也不知道我父兄能不能因此封公。”这一下汤鼎、邓铎几个也加入话题了,真要是一口气打进了和林,或者是俘虏了元帝,这样的功劳不要说足以让侯爵进封公爵了。
就算是没有爵位在身,领兵的将领也能一举封公。
邓铎仔细想了想,“我觉得还是东路军,曹国公麾下的兵马多骑兵、精锐。而且按照路线来看,他们自通州、进庆州,没了辽东的危险就能长驱直入杀进和林。”
“我还是觉得中路军更有机会。”汤鼎斩钉截铁的说道,“魏国公领兵的本事不用说,他率领大军稳扎稳打,鞑子根本抵挡不了。”
“现在是正面决战的事吗?”郭振不服,分析说道,“现在鞑子内部几近崩溃分裂,岂会再有正面决战?现在是谁找着了鞑子主力,谁能立功。”
郭铭也有自己的判断,“话不能这么说,虽说咱们也都知道鞑子上马为兵、下马为民,好些部众都是且兵且民。好歹也是能凑出来十来万,咱们兵强马壮能打的过,主要是抓不住。”
这几个小的在滔滔不绝的议论着,马寻基本上只是在听,没有加入话题。
但是他认真听着,也觉得欣慰,这几个小的都不是世子、得到的资源有限。
可是他们说到底是公侯之后,对许多事情也有一定的了解。
他们的观点都有正确的地方,这可不是四个毛头小子在瞎说,他们的理由都站得住脚。
马寻忽然问道,“怎么没人想着西路?他郑国公将十万众横行天下,你们都不看好他?”
邓铎实话实说,“舅舅,咱们可不是傻小子。先前京中将校都不愿去西路军,他们要么是阻击鞑子元军、要么是扫荡草原驱赶鞑子主力,西路军给人做嫁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