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马秀英说的想要将朱雄英赶去柔仪殿,听一听就好。
这小子如果敢提出想要搬走,马秀英能立刻低着头开始抹泪,朱元璋能直接枢气不说话,朱标和常婉也会唠叨孩子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搬家’?
朱雄英是不可能搬家的,马秀英还在,他就跟着住旁边的偏殿,这样朱皇帝也有个“家’。帝后这俩口子谁要是先走了,朱雄英就跟着留下来的那个,这样老人才不会真正的孤单,心里还能有个慰藉,家也不算散了。
刚到坤宁宫,朱雄英就跑去寝殿,“舅爷爷,表叔的信。”
马寻笑着接过,“这几个月也没少让人给我送信,他倒是不嫌麻烦。”
马秀英则觉得马寻不识好歹,“咱家驴儿省心懂事,又恋家。他真要是出去一年半载的不来封书信,你得愁的睡不着觉。”
其实马秀英还想说驴儿这是有样学样,但是没说出来。
因为马寻就是那样的人,他出一趟远门就是家书不断,他能想起来的人都能收到信。
“家书抵万金’在马家父子身上要打折扣,虽然如今书信也不是特别便利,但是好歹隔几天能收到,他们手里的资源也多。
马寻翻看着马祖佑给朱雄英的信,打趣说道,“你看看,你表叔这一路游山玩水长了见识,你该心里头惦记着吧?”
朱雄英满不在乎的说道,“表叔哪里是出去游山玩水,他这一路也没少说些军中的事情。回头等我长大了、能管事,我得让一些将士们安稳点。”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马秀英笑着对朱雄英说道,“以后少和你舅爷爷、表叔来往,他俩心太软了。你要当皇帝,心里该有仁慈不假,只是不该像他俩那般喜欢把人往好处想。”
马寻挺无语的,不少人都说他喜欢把人朝着坏处琢磨,他就好似是阴谋论的忠实拥趸。
但是在马秀英的眼里,只看到了马寻的谦逊、善良,她眼里的马寻多少有点“妇人之仁’。马寻仔细看了看落款的时间,“怎么回事?不是说在大同那边转转么,这都跑去野狐岭一个月了?”“虽说不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只是那三个这一次的胃口可不小。”马秀英笑着解释,“咱们想着是一口气打掉北元的中枢,他们是想要打断蒙古的脊骨,断了他们一两代人。”
这么说也没错,其实军中的那三驾马车也是在严格执行最初的战略、战术。
只是当他们到了草原,也会根据战局进行一些调整。
朱雄英立刻说道,“我外公先前也写了奏报,请旨驱赶一些鞑子。爷爷允准了,这才令二叔、三叔和四叔齐头并进,清扫草原上散落的小部族,输送辎重兵马。”
“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马寻解释说道,“战场上的事情他们比我清楚,北元是强弩之末,朝廷此次能毕其功于一役自然是我最希望看到的。”
朱雄英忽然说道,“舅爷爷,我大舅倘若宰了鞑子皇帝,那些逃散的鞑子部族就该争汗位了,到时候草原之上又变成了铁木真之前的互相攻伐了。”
马寻咳嗽一声,“还是有黄金家族,和铁木真时期有点区别。”
北元皇帝是正统不假,可是依然有其他一些部族首领是黄金家族的成员。
历史上的捕鱼儿海之战后北元皇帝脱古思帖木儿逃了,然后就是被同属黄金家族的也速迭儿杀了,这个也速迭儿就是阿里不哥的后裔。
而阿里不哥和忽必烈本是一奶同胞,早些年两人为了争汗位就展开了长达四年的战争,甚至在这场大战之前,在和林即位的阿里不哥更加名正言顺,更得黄金家族成员的支持。
朱雄英笑嘻嘻的说道,“舅爷爷,这一趟多杀几个黄金家族的,只怕也不是坏事。”
马寻丝毫不意外一些事情,比如说他给常茂安排了一些事情,那小子转头就告诉太子等人了。不用觉得被背叛了,常茂憨是憨,但是在一些事情上心里有数。让他去杀人、让他去抢东西没问题,但是也要看看让他去杀的是什么人。
有机会就去宰了北元皇帝,这在一些人看来十分不合适。
因为北元皇帝那也是“君’,这样的人应该抓回来献俘,活着的北元皇帝比死了的北元皇帝更符合一些人的观点。
马寻看向朱雄英,“觉得我不该擅作主张?”
朱雄英连忙摇头,“哪能呢,我觉得舅爷爷就是右骁卫将军长孙晟那般的人物,虽说从未指挥过大的作战,但有出众的谋略。他当年分化瓦解突厥,如今您瓦解蒙古呢!”
不愧是朱标的儿子,漂亮话一套又一套。
可是巧了,马寻还真吃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