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寻芳阁(1 / 2)

冰心美人怜 君须悸 2605 字 5小时前

一路往东,阳光渐暖,女灵在外换了一身头戴白纱斗笠的装扮,立志向寻芳楼而去。

寻芳楼乃是一处妖市,即便经历战乱,此处仍有秩有序在一处海岸屹立,天穹高璇时,此处灯火通明,人流如织,夜幕时分,这里街道悄然人人自危。

此处是妖族贩卖消息的情报网,只要等价交换,没有办不成的事情,找不到的人,女灵几百年前来此,曾探寻过白雪岚的讯息。

几百年未见,此处尤胜从前更加繁华。

两岸隔海,海水拍打石礁,又哗啦啦退下,海上乘船入寻芳楼的人很多,也有人摸索铁链前进,各显神通。

若想在寻芳阁做买卖,那便必须淌过这赤海,才算入了门。

女灵行为低调,同初次来一样,与一些路人一道乘船而去。

船上多是瘦弱枯槁的老者,唯有一二壮汉脸上布满沧桑,寻芳楼,那是欲海情天,完成一切愿望,同扶桑阁不同,寻芳楼的代价,并非常人能付。

代价之所以昂贵,源于人心渴求的强烈,你愈发想得到,代价便愈发沉重,直到成了执念,身心亦会交付出去。

女灵带上了足够的代价,她想不出有谁能帮她联结千部,再创妖族,寻得一位良主辅佐。

“厄妖再上,保佑我此行顺畅,鲸吞兽不要出现,保佑大家不会被赤水吃掉!”

所谓的鲸吞兽,常年游于赤水中,是寻芳楼楼主豢养的灵宠,赤水滚烫,若是被溅到身上,轻则烫伤皮肤,重则烧伤骨血无法医治,而鲸吞兽顽劣,常出水掀翻船只,将整船人甩入海里。

来人祈祷并无道理,女灵倒不以为意,灵兽顽劣,以掀船为乐,祸害人命,哪里是顽劣,分明阴损。

女灵注视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心开始掉在嗓子眼里,虽然楼里的规矩是,只有到寻芳阁才有机会完愿,但见着这么多人前仆后继,这赤水之下,怕是白骨嶙峋,尸山血海。

乱世之下,欲求不满者,方剑走偏锋,信奉鬼神迷信,才到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众人只听见一声嗷叫,巨大的海蓝色的鲸吞兽探出海面,将一座船顶了起来,眼见船上的人开始呼救呐喊,女灵便坐不住了,袖中扬出白襟,将船连着船上的人一并套住,悬在了铁链上,这才不至于让一船的人跌入海里。

鲸吞兽友友地在水里打转,女灵三两步走上船头,朝水里大喊:“孽畜,休得伤人性命!”

鲸吞兽这才有呀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女灵这才将白柒收起,缓缓将船放回海面,自身则重新坐回甲板上。

待众人齐齐上岸,前方一位撑着红色油纸伞的黑衣女人手中端着一盘石头向他们缓缓走来。

“这位姑娘,留步。”黑衣女人缓缓抬起纤细的手指,拦住了女灵的去路。

女辞虽不知她的姓名,但眼前的美人美艳精绝世间罕见,她赔笑着擒住了女灵的衣裳,将她从人流中拉出。几百年前她来此处时,并非此人接待,但女灵熟悉此处的规矩,断不会轻易引起众人注意,任由她将自己拉离。

“有何贵干?”女灵警惕地环视四周,只见几十个妖卫渐渐向她靠拢。

“城主有令,今日谁都可以进这寻芳楼,只有你你不得入内。”她笑盈盈地奉承着。

女灵不敢置信,“理由呢?”

女子轻轻抿笑着,“姑娘,您也别为难我们这些办事的,上头颁发的令,我们哪里晓得。”

女灵抬头看着阴云密布的楼宇,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话说不出口,“寻芳阁的规矩,只要过赤水便能入城,他们皆能入,唯独我进不得,是何道理?”

那女子轻轻点头,“客人,我明白您的不解,但规矩是死的,也能因人而异的不是?至于您为何不能同他们一样入城,想必你也知道其中缘故,我便不轻易点破了。”

女灵蹙眉,见她身边皆是颔首低眉的奴仆,也没个话事人,便大声嚷嚷:“来者皆是客,等价交易,我也付得起代价,寻芳阁便是这样做生意的?”

“姑娘,可别耽误我们寻芳阁做生意,您呐,等时机到了再来吧!”说罢,他们便要逐客。

女灵眼神犀利,警示眼前的姑娘,她顿时被吓了个哆嗦,“姑娘您法力高强,何必吓唬人,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

“这歪风邪气终究还是流入了寻芳阁,是谁下的命令,让他提头来见我!”女灵一声大喊,声音便传达了整个寻芳阁,鸟雀惊起,遍布喧闹。

女灵见眼前的明艳美人被吓得瑟缩在一旁,也不忍再给她们施压,手中变化出一柄长剑,锋芒如风,游走剑身,周遭的空气顿时缩紧起来,寒冰附着在四面栏杆上。

“你不认得我便罢,此剑是神器,名为冷绯,你将此剑承上,那人自会来见我!”

女子战战兢兢接过冷绯剑,吓一哆嗦,顿时被此剑的重量吓到,此剑剑身看似扁平轻快,其重确有三十斤有余,拿起它都需力气,更何况将用它舞剑比试,更是费劲,而女灵却能单手提起,比划着剑身。

女灵不欲惊扰众妖,乱了此间秩序,便遣散诸妖各去忙活,独倚一盏油灯之下,遥遥凝望琼楼玉宇。

转瞬之间,城内奔出数十妖众,沿路遍撒繁花,簇拥一顶朱红大轿,声势张扬而来。

随行侍者扬声喝道:“阁主驾临!闲杂人等速速避让!”

女灵抬眸,望见车马招摇而过,面上无半分波澜,移步上前,直拦在轿前。

“前方何人,还不速速退避!”

女灵置若罔闻,步履未歇,径直向前。

侍者见状,急令左右侍从上前拉扯,女灵袖间凝咒,一瞬便将众人定在原地,缓步至轿前,沉声发问:“轿中便是新任寻芳阁主?那道禁我入阁的法令,可是你所颁?好大的排场。”

女灵眸中尽是轻鄙,冷嗤道:“缩在轿中不敢现身,倒似远嫁和亲的金枝玉叶一般。”

言罢她抬手施术,骤起一阵狂风,将轿帘尽数掀起,轿中人容貌尽收眼底。

那男子长发松散,斜倚榻上,一条长腿随意翘起,一手支着身侧茶案,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姑娘面上覆着轻纱,不也是不肯以真容示人?既已得见本阁,何不也揭去面纱一观?”

语落他轻抬玉手,一道术法直朝女灵面门而去,却被她运功轻易弹开。

“我此番前来乃是议事交易,扶桑阁自有规矩,客人可掩去容貌。阁主统辖一阁,莫非连别家规制也要插手?”

男子低低嗤笑,慢条斯理执盏饮茶:“倒是记起有这一条规矩,不过一时心痒,只想一睹姑娘芳容,姑娘莫要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