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峰趁着老人感受身体时,云峰的目光,在这间破屋里,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两样东西。
房屋门口,放着一个碗。
碗里还残留着食物的碎渣,残渣已经发霉长毛,摆放在堂屋门口,看着极其不起眼,但云峰一眼就认了出来。
化斗彩鸡碗。
而炕沿下方,沿着一方黑漆漆的砚台,石质温润,砚堂里积着陈年的墨垢。
端砚,老坑。
这两样东西,就是陈建军重生过后,志在必得的,未来的第一桶金。
云峰目光从两样东西上收回。
他没有像其他任务者一样,选择趁火打劫,实在是他看不上,他空间里的宝贝囤积如山,这两个东西他真没看在眼里。
云峰直接开口:“周大爷,实不相瞒,我今天来,还有一事。”
“您那只公鸡碗,还有炕沿边那块石头,都是老物件吧!我就喜欢收藏这些老物件,旧东西。我想买下来,留个念想。”
周老蔫一怔,浑浊的眼睛在那两样东西上转了转,幽幽叹了一口气。
“不瞒你说,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了。”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没落,“以前家里成分高,那些年抄家,能砸的都被砸了。”
“就这碗是我老婆子,以前拿来喂猫的,这才躲过一劫。砚台是我年少读书时用过的,没用了就一直放在炕沿下。”
“你要是真喜欢..............”周老蔫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喜欢,你就拿去,说啥买不买的。你救了我这把老骨头,一只破碗,算个啥。”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云峰从裤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和一叠票据,轻轻放在周老蔫能够着的炕头。
一百块钱,加五十斤全国粮票。
云峰又去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又拿出两斤红糖,两罐麦乳精。
这些都是他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这年头,红糖麦乳精金贵的很,这年头逢年过节走亲戚送礼的硬通货。
周老蔫瞪大眼睛:“使不得使不得,太多了,沈小子,你这是干啥。”
不就是一只破碗,这年头收破烂的给两毛钱。
陈建军那种黑了心,一共就给了五块钱。
云峰给周老蔫一百块。
“大爷,东西是好东西,值这个价。”
云峰看着周老蔫,认真道:“我也不占您便宜,您把东西收好,往后要是身子不好,想吃点啥喝点啥,也需要。”
然后又顿了顿,“何况,我给您治病,不是图您的东西。就算这东西您不卖,我也照样会给您治病。”
周老蔫接过那沓大团结,干瘦的手直哆嗦,他望着云峰,嘴唇翕动了半天,老泪,顺着脸上的沟壑,淌了下来。
好人哪……你是个好后生。
“没想到,临老临老,我周老蔫,能遇到你这样的好后生。”
他强撑着炕沿,想要强撑着坐起来。
云峰扶住他,老人坐了起来,倚靠着炕头,认认真真地,朝着云峰拱了拱手。
云峰将那只鸡碗里的物渣,简单的清理了一下,然后趁着周老头不注意,收入空间。
同时也把端砚一并收入空间。
那杯身胎细腻,釉色温润,斗彩的公鸡栩栩如生,果然是真品,真品中的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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