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挥手,“以后谁也不许再提房子的事,再闹,我就报公社,按抢劫来处理。”
两个民兵一瞪眼,沈建国一家,哪里还敢多话,灰头土脸地挤出人群,溜了。
围观的村民,哄笑着散开,不少人看云峰的眼神都变了。
这跟平时闷不吭声,闷葫芦,当了兵复员回来的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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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这一家,云峰回屋推出一辆半旧的自行车。
这是原主复员时,从部队低价买的二手货。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三大件”之一,村里没几户有。
他刚出院门,就看见一个单薄的身影,等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苏映雪。
她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重新编好了辫子。
脸色比昨天好了些,只是眼睛还有点红肿。
她在看见云峰后,快步迎了上来,递过来一个布包。
“沈云峰同志,这是.......我连夜缝的。”
她声音很小,耳朵尖微红,“你昨天的外衣,被我弄湿了,我给你洗干净补好了,还有.......这个。”
说着苏映雪摊开布包,里面是一双千层地的黑布鞋,针脚细密,纳得格外结实。
“我没什么能谢你的......就会做这个。”苏映雪说着低下头,“你试试看,合不合脚。”
云峰接过布鞋,入手厚实,还带着洗后的清香。
他也没客气,当场换上,走了两步,大小正合适。
“手艺不错,比部队发的舒服。”云峰接过鞋,嘴角微微勾起。
苏映雪见他喜欢,抿起嘴,也跟着弯了弯眼角。
“上车,”云峰拍了拍自行车后座,“走去县城,给你妈安排住院的事情。”
“啊.....现在......”苏映雪一愣,随即慌忙摆手,“不行,不行,我......我走着去就行,怎么好坐你的车......”
“四十多里地,你要走到向午,才能到县城。”云峰已经跨上车,回头看着苏映雪,“磨蹭什么,赶紧上来。”
苏映雪犹豫了一下,看着那条土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到底是抵不过,红着脸,侧身坐在了后座上。
她不敢碰他,一只手紧张地抓着车座,一只手提着布包。
“坐稳了。”
自行车叮铃铃地响着,上了土路。
晨风一吹,路边的玉米叶沙沙响,苏映雪的辫子被风吹起来。
偶尔扫过云峰的后背,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一路上,头都没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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