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政策刚开口子,绝大数人,还端着“铁饭碗”的旧观念,瞧不起,也不敢碰“个体户”这三个字。
谁先下海,谁先吃头口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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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早,云峰揣着原主的复员费,又从空间里取了一些东西,骑着自行车进了县城。
他先去了一趟县城的废品收购站。
这年头,破烂的废铁,旧书破报纸,没人看得上,根本不值钱。
寻常人避之不及的地方,可是在云峰眼里,这里就是一座宝库。
他神识一扫,在堆积如山的废品垃圾里,很快挑出了几样东西。
一摞被当做废纸,要送去化浆焚毁的旧书,里头夹着两本线装的古书籍,还有几张民国时期的老字画。
一堆准备回炉的破铜器里,有一只裹着厚厚铜锈,使者是宣德炉的小香炉。
甚至在一个破箱子底,还翻出了几块老旧的怀表,其中一块是瑞士产的老罗马。
这些东西,在这年头或许不值钱。
可是在云峰眼里,那就不一样了,在不久的将来这些东西,都会成为宝贝,甚至可以做传家宝。
云峰一共花了不到十块钱,按废品价,便把这些东西全收了,转身收进随身空间里。
收购站的老大爷,看云峰一下子买了这么多废品,心里乐开了花。
心里说,这小同志有意思,买一车子破烂,图个啥。
这只是顺手,碰碰运气。
云峰真正要做的,是一桩大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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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供销社。
正值晌午,柜台前人不多。
姜红英百无聊赖地趴在柜台上,扒拉着手中的算盘核账。
听见门响,头也不抬:“同志要点啥,自己看。”
“我不买东西。”云峰的声音,带着笑意:“我是来找你的。”
姜红英猛地抬头,看见是云峰,眼睛一下子亮了,随即又板起脸:“呦,大忙人,今个怎么有空上我这个小庙来了,苏妹子呢!没跟你一起来。”
这话说的,酸溜溜的。
自从那次看到云峰带着苏映雪来县城,紧接着又听说,他为了姑娘家人跑前跑后,连住院费都亲自垫上。
姜红英嘴上没说啥,心里却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而且几年过去了,都没能在碰到过云峰,每次云峰来供销社买东西,她都换班,或者没来上班。
不知是有意,还是刻意的,她总感觉云峰在故意避开她。
姜红英对他什么心思,云峰这么多世界,走过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但是他看破不说破,而是转移话题:“姜红英同志,我问你一个事。你们供销社,现在有没有积压在库房里,卖不出去的货?”
姜红英一愣,“积压的货,那可多了去了。”
她翻下算盘,来了精神,“咋的,感兴趣,也不怕跟你说,最近几年,由于个体户的流行,供销社的生意越来越不好,进了一堆不对路的东西,全都砸在了库房里。
有的一些残次品,都压在库房里好几年了,占地方不说,堆在那里卖不出,回不来成本,我们主任愁得头发都白了。”
“就像今年刚开年,从南方运来的一批的确良衬衫,花色太艳,咱们这个小县城没人愿意买,压了两百多艰难。还有一批塑料凉鞋,搪瓷脸盆。
根本你卖不动,还有一批积压的布头,纽扣,暖水瓶.........”
姜红英一边拨弄着算盘,一边如数家珍一一说了出来。
云峰淡淡道:“要不这样,你帮忙搭个线,你们仓库积压的那批货我要了。”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