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朝,永安十七年,北方大旱,已有三年。
赤地千里,河床龟裂。
树皮草根都被百姓吃光了,流民达百万,扶老携幼,全村全族,一路南逃。
沿途州县,饿殍遍野,易子而食,比比皆是,已经不是新鲜。
青山县,县城。
县衙后堂,云峰睁开眼,看了看四周环境。
便唤出小六,“小六把记忆传给我。”
话音刚落,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进脑子。
原主叫李云峰,青山县县令。
二十六岁考中进士,就是一个书呆子。
因为不会搞关系,所以被发配到这个贫穷的县。
三天前,城外流民因为饥饿,愤怒冲破栅栏,抢夺县衙仓库的存粮。
而这位原主,一时间急火攻心,一口血吐在公案上,人就这么没了。
然后,云峰这个快穿任务者,就来了,成为了现在的县令李云峰。
“老爷......老爷您醒了。”
一个师爷打扮的瘦子见云峰醒了立马凑了上来,满脸堆笑,眼珠子却在滴溜溜的乱转。
此人叫钱通,县衙的师爷,原主的心腹。
也是把他原主推上前,让流民冲破栅栏的罪魁祸首之一。
剧里写得明白:这三年,县里官仓的粮,一半进了钱通国和城里豪绅的口袋。
城外饿死三万,城里的大户周家,吴家两家大户的粮仓,堆满冒尖发霉。
钱通挤出两滴眼泪,“老爷,您可算醒了,城外那帮泥腿子有在闹了。要.......要求县衙开仓放粮。
老爷官仓的那点粮也剩不了多少了,开了仓,衙里的弟兄吃什么?您的老以后吃什么。
依小的看,不如紧闭四门,等府城派兵过来围剿......论谋逆罪来处置,那些流民,到时老爷可是大功一件。”
云峰坐直了身子,看着他。
钱通被云峰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这眼神不对,以前那个书呆子,眼睛里是软的,如今这位的眼睛,却像刀一样,就像变了一个人。
“官仓还剩多少粮?”云峰声音冷淡地问道。
“回老爷,账上......账上是两千石粮食。”钱通磕磕巴巴说道。
“实际呢!”云峰眼神冷了下来。
“也,也就一千........”
“啪!!!”
云峰把一旁的册子,扔到桌上。
那是原主枕头地下压着的暗账,原主是书呆子不假,但是他不傻,他在先前把什么都记下了。
云峰打开册子,一字一句:“周家三千石,吴家两千五百石,你钱师爷,八百石。三年间,官仓总出粮六千石,账上两千,剩下四千石,进了你们三家的仓库。”
钱通闻言,脸唰一下白了。
“老爷,这,这就是污蔑,子虚乌有的事,这账本一看就是假的.......”
“来人。”
站在外面的衙役,面面相觑,没人动。
钱通在县衙经营了十年,这些衙役一半都拿到了好处,哪里是云峰这个刚开县令所能命令的。
云峰不急不缓地,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往桌上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