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还年轻,文才卓然,可惜了。
柴家还是高门大户,可内里的人没有欢喜,没有雀跃,只有绝望。
柴砚弘望着自己的老妻,未曾开言泪先流。
细腻的瓶子摆在眼前,家中人面如死灰。
但脸上还隐隐约约透露着一丝喜色,至少不会任由宫中摆布。
坐在一旁的青衣少年,手中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两下,思绪早已飘飞。
家中人望着他的模样,心如刀绞,但不能让家中小辈全部死去。
苦中带甜的药丸顺着喉咙滚下肚,柴慕岑双眼一翻,就往下倒去,被身旁的下人急忙扶住。
“快,抬走。”
“是,老太爷。”
“哎,这种日子我们还要过多久?”老妇人以帕子掩面,口中悲泣出声。
其他人沉默不语,看着柴慕岑套上麻袋,从后院抬走。
片刻后,整个柴府就挂上了白幡。
“柴家大公子没了。”
待消息一出,引来很多男子驻足,觉得他终于解脱了。
那些男子虽然手中牵着另外一只手,但是心中恶心又悲泣。
如若不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没给父母养老送终,他们早已自杀身亡了。
羲禾睡了一觉起来,带着凤柒来到前厅,要了两碗粥,几个包子。
店里的小二快速端上食物,看着她们欲言又止。
“你有事?”凤柒抬头看向他。
小二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二位,吃完赶紧走。这世道不太平。”
凤柒点头表示感谢,“多谢。”
小二把桌上的银子收进袖中,快步离去。
一个包子下肚,羲禾刚拿起勺子,就听到楼下吵闹声响起。
“把他给我抓走。”一道声音传来,声音中透露着嚣张跋扈。
楼上正在吃饭的人脸色巨变,纷纷起身离开。
凤柒眉头紧皱,推开窗子,低头查看。
只见一身红衣、满脸雀斑的男子,正指着挑着担子的一男一女,满嘴喷粪。
“这个男的给我抓走,这个女的卖了为奴。”
二人看样貌是兄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公子公子,求求您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娘卧病在床,我们二人是来卖家中的糖水为我娘治病的。”
红衣男子不为所动,叉着腰,就那样冷冷地望着二人。
“去烧了他们家。”
“是,公子。”旁边一男子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兄妹二人脸色大变,跪在地上,慌忙去拉扯红衣男子的衣摆,“公子,求求你求求你宽宏大量,饶过我们。”
“只要你愿意陪我度过两晚,我就放过他们,怎么样?”红衣男子拿着折扇,挑起跪在地上男子的下巴,言语轻佻。
身形单薄的男子跪在地上,双拳紧握,可想到自己的小妹和娘亲,他屈辱地点了点头。
“公子,我愿意……愿意陪你进府,只要你饶过他们。”
男子低着头掩住了眼中的恨意。
红衣男子满意地笑了起来,“很好,很识趣。”说罢一招手,旁边的人就上前去抓他的双臂。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