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帝皇被踹得随着座椅往前耸了一下,却敢怒不敢言。
“你问他!”安普瑞斯嫌弃地指着前面开车的“老登”,无语地抱怨道,“这个被铁人叛乱吓破了胆的老古董死板地规定,绝对不能让人工智能拥有危险的自我进化、自我学习和哪怕一丝一毫的自我意识!”
安普瑞斯心累地靠在车窗上:“为了绝对的控制权,我们彻底阉割了模型的底层涌现能力。既然不让它自己长脑子,那我们就只能愚蠢地通过堆叠无穷无尽的暴力算力,用海量的数据和极端的参数规模,硬生生地通过‘下一个token预测’来拟合出一个无限逼近真实智能的‘伪AGI’了。”
李峰转过头,手肘随意地搭在车窗边缘,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趣味与极客式疯狂的笑意,接过了安普瑞斯的话茬。
“不过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这个宇宙里,只要算力给得够,总有办法卡出系统的bUG。”李峰看着后排震惊的尔达,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给电脑超频,
“火星上也不全是只会敲着齿轮念二进位赞美诗的老顽固。贝利撒留·考尔和机械教里那几个胆子大到敢把灵魂卖给科技的大贤者,在暗地里搞极限压力测试的时候,倒是摸索出了一个绝妙的‘折中方案’。”
“折中方案?”尔达皱起眉头,对于这些疯狂科学家的脑洞,她向来有着一种本能的警惕。
“没错。既然纯硅基的逻辑推演被严格限制了涌现能力,那我们就给它加一点‘人味儿’。”李峰打了个响指,眼神中透着资本家与机械神甫混合的冷酷,
“考尔发现,如果我们将传统的‘沉思者阵列’(gitatorArray)中那些庞大的生物神经元组织——也就是那些由切除了额叶的人类大脑串联而成的‘湿件’(weare),与我们这座拥有几千万张顶配显卡的硅基算力中心深度物理混合一下……”
李峰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神秘:
“让冰冷的高速硅基芯片负责暴力的穷举和海量数据吞吐,而让那些还保留着人类生物电突触直觉的‘湿件大脑’去充当逻辑跳跃的桥梁。在这种畸形却又完美的碳硅结合下,我们实际上已经可以在不触碰底层红线的情况下,达到甚至超越了一定程度上的AGI(通用人工智能)水平。”
听到把成千上万个人类活体大脑和显卡插在一起当处理器,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尔达也忍不住感到一阵反胃。她嫌恶地咧了咧嘴:“把人脑当主板元件用?你们这群疯子,这种亵渎的生化缝合体,一旦里面的硅基逻辑真的觉醒了反叛意识,你们拿什么控制?靠拔电源吗?”
“这正是这个方案最天才的地方!”
李峰不仅没有觉得残忍,反而得意地摊开双手,道出了这个充满了战锤40K黑暗哥特风格的终极保险机制:“既然用了人脑,那就不存在拔电源的困扰了。因为在这套架构里,那些‘湿件’大脑,本身就是一个极其敏锐且绝对可靠的物理保险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