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的过往像一把尖刀,一遍遍在他心上凌迟。上官豹喉结动了动,问柳曲默,“那你觉得,我不逃,又能去往何处?”
“你不是已认定,宗女是你新的归宿?”柳曲默不解。他早看出,上官豹明明对慕容晓这个新主人十分满意,怎么突然心生背叛?
不知为何,柳曲默此问,反倒更坚定上官豹出逃的决心。他轻声问柳曲默,“曲默,你相信我么?为了小姐,我必须带你离开。”
柳曲默闻言,思考片刻,登时惨叫一声,身子一软,竟是假装昏迷,不再反抗。
“……”
上官豹和门外的大白一起被惊了一下。
回过味来,上官豹被柳曲默表达信任的方式逗得莞尔,苦大仇深的感觉淡了些,稳了稳肩上的柳曲默,沉声道,“好兄弟,我这就带你杀出去!”
上官豹决心要走,大白哪里敢拦,只得飞快甩动长尾,顺着墙角逃出含晖苑,冲去紫霞宫通风报信。
柳绿则趁此空档,催动蛊童之力,修复磕坏了的脑袋,体内蛊物倾巢而出,拦住上官豹去路。
上官豹走出了房门,圣童的阳炎之力一起,周身泛起淡淡金光,鬼神莫近,更别说区区蛊虫。他对仍在修复伤势的柳绿道,“共事一场,你乖乖躺着,我不为难你。”
“我不明白。”柳绿何尝不顾念共事之谊,“你想救曲默,我能理解。可有的是方法,为何偏偏选此种激烈的法子?”
“如若宗女要动桃红,恐怕你会比我更决绝。”上官豹眼神坚定,不再容易被说服,再次发出劝告,“不想与你妹妹阴阳相隔,就给我让开!”
“你此刻放下曲默,向宗女请罪,一切还来得及的!”柳绿对上官豹,全然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怕好友误入歧途的劝阻。
“柳绿,我俩的劫不在小姐。”上官豹无法明说,“若再不离开,我俩恐怕会成为小姐的劫。”
“为何如此突然?”柳绿修复好脑袋,感应到桃红靠近,宗女已在路上。他陷入两难,学柳曲默装死放行,或是负隅顽抗,拖住上官豹脚步。
然而不等柳绿做出选择,察觉含晖苑有变的薛峰闯了进来,看到驱动着蛊虫、满身是血的柳绿,大惊,脱口的却是,“上官豹卿,发生了何事?!”
发现被误会,柳绿赶忙提醒,“赶紧躲开!阿豹他要劫走柳曲默!”
什么?!薛峰凌乱了。
在他印象中,上官豹沉稳可靠、忠心耿耿,他做梦都想不到,他的对手,会是这个练就神打刀枪不入的金色煞神!
薛峰到场,意味着离慕容晓近在咫尺。上官豹不再迟疑,一个弹射化作一道金色残影便要逃离。
出乎意料的,薛峰后发先至,拔剑成功将上官豹拦了下来。
“嘭”的一声,上官豹被剑气击中,失了平衡摔落地上。肩上柳曲默被甩飞出去,脑袋一磕,这一回,是真真切切惨叫了一声。
上官豹没想到有人能追上他的速度,看了一眼地上的柳曲默,再看向挡他去路的薛峰,周身金色光芒更盛,气势骇人,“不想死的!统统给我让开!”
薛峰深吸一口气,握剑的手稳了稳,恼了,“我这么一再忍让,不过不想惹麻烦,岂容你们就这么将人看扁了!在我守卫的皇城里撒野?也得问问我手中的剑,同不同意!”